第1章

导语

订婚那天，江瓷闹跳河。

周聿白扯下胸口新郎花，把我扔在宾客前。

他说等五年，回来一定娶我。

五年后，他在花店遇见我，替我刷了桔梗的钱。

他不知道。

桔梗花的卡片上写着亡夫忌日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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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宴的香槟塔倒了三层。

玻璃碎在红毯上，宾客往后退，司仪握着话筒，半天没敢再念我的名字。

周聿白接到电话时，戒指刚套到我指根。

他的手顿住。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唇角抿紧，把戒指拔了下来。

戒圈刮过我的皮肤，留下红痕。

我看着他。

他没有看我。

他转身去拿西装外套，椅背被带倒，砸在地上。

我追了两步，婚纱裙摆缠住高跟鞋。

“周聿白。”

他停在门口，肩背绷的紧。

我问他：“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

他说：“小瓷在桥上，她说我再不去，她就跳下去。”

宴会厅安静。

连空调出风口的声音都听的清。

我手上的捧花被攥变形，桔梗花瓣掉在地上，被他的皮鞋踩过。

我又问：“她这是第五次了。”

周聿白回头，眉心压着烦躁。

“林知夏，人命关天。”

我笑了一下。

笑的嘴角发疼。

“割腕七次，跳河五次，每一次你都去，周聿白，我呢？”

他看了眼台上还亮着的誓词屏。

上面写着周聿白与林知夏良缘永结。

他移开视线。

“你别在这种时候计较。”

我胸口那口气落不下去。

原来我的订婚宴，我的尊严，我父母坐在台下发白的脸，都只是计较。

江瓷的电话又打进来。

周聿白接了。

这一次他开了免提。

江瓷哭的断断续续。

“聿白哥哥，我好害怕，水好黑，我真的撑不住了。”

他立刻往外走。

我抓住他的袖口。

“你今天走了，我们就完了。”

周聿白低头看我的手。

他一根一根掰开。

动作不重，却每一下都把我的骨头掀开。

“知夏，她从小身体不好，情绪也不好，你比她懂事。”

我听见母亲在台下低低叫我的名字。

父亲站起来，脸色铁青，想替我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