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跟鞋声。
沈清禾站在客厅，穿着白色套装，手里拎着包。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是：“爸，这就是你养了四年的那个保姆？”
我说：“我不是保姆。”
她把包递过来。
“那帮我放一下。”
我没接。
她挑眉。
“不是保姆，难道是我后妈？”
沈砚舟站在旁边，没说话。
我看着他。
他避开了。
那顿饭，沈清禾坐在主位。
她问我：“听说你以前学习不错？”
我说：“还行。”
“那怎么没读研？”
桌上一下子安静。
她故意看向沈砚舟。
“爸，你不是最喜欢资助别人上进吗？”
沈砚舟放下筷子。
“吃饭。”
沈清禾笑了。
“我就问问。林晚晚，你不会是不想读吧？”
我盯着碗里的饭。
一口都咽不下去。
饭后，沈清禾靠在门边看我洗碗。
“你别用这种受委屈的样子。”
我关了水。
她说：“拿了钱就要有拿钱的样子。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嘴上说感恩，眼里全是不甘心。”
我说：“我确实不甘心。”
她愣了一下。
我转身看她。
“但我没拿你一分钱。”
她脸上的笑收了。
“沈家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说：“那你去找沈砚舟要账。”
她抬手，把桌上的一碗汤推到地上。
瓷片碎了一地。
沈老**在房里哭喊。
沈清禾说：“你看，她叫你呢。还不去？”
我弯腰收拾。
手指被瓷片划破。
她在我头顶说：“林晚晚，你再会读书，也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我当时没回。
因为沈砚舟就站在楼梯口。
他听见了。
也看见了。
可他只说了一句：“清禾，别闹。”
别闹。
这两个字，把我压在沈家又压了两年。
追悼会那天，我还是去了。
不是为了沈砚舟。
是因为沈清禾把我的照片发进了沈家亲戚群。
照片里，我推着沈老**在医院走廊。
她配字：“我爸资助多年的女生，赖在沈家多年，现在我爸死了，她连面都不露。”
宋枝陪我到门口。
“我跟你进去。”
我说：“不用。”
她急了。
“他们一群人欺负你一个。”
我把手机递给她。
“帮我录音。”
她一怔。
我说：“这次我不白挨骂。”
灵堂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