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资助我四年的男人**时，我把所有转账退了回去。
他发来语音，求我见最后一面。
可我盯着抽屉里那张被撕碎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只回了两个字：“还清。”
当年他说：“女孩子读研没用。”
我听话退学，给他照顾瘫痪的母亲。
他女儿回国后，叫我保姆。
我没去医院。
可他死后第三天，辅导员交给我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其实你没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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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晚，沈先生快不行了。”
手机那头，护工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说想见你一面。”
我把最后一笔转账退了回去。
备注只有两个字。
“还清。”
舍友宋枝从床上探出头。
“你真不去？”
我没说话。
手机又震了一下。
沈砚舟发来一条语音。
我点开。
“晚晚，见我一面吧。”
他的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宋枝小声说：“人都要没了，见一面也不亏。”
我拉开抽屉。
里面躺着一个旧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被撕碎后又用胶带粘起来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
四年前，沈砚舟当着我的面，把它撕成了八片。
他说：“林晚晚，女孩子读研没用。”
我问他：“那我考上算什么？”
他说：“算你证明过自己。”
我又问：“那我以后呢？”
他说：“沈家需要你。”
那天以后，我没去报到。
我去了沈家。
沈老**中风，半边身子不能动，只肯让我靠近。
我给她擦身，喂饭，翻身，换衣服。
她脾气差，药碗砸过我，水杯也砸过我。
沈砚舟每次看见，只会把药膏放在桌上。
“辛苦你了。”
我等过一句对不起。
一直没等到。
手机又响。
护工说：“林小姐，他撑不了多久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他。”
我看着那张碎掉的通知书。
“我可怜过***四年。”
护工顿住。
我说：“告诉他，我不去。”
宋枝从床上下来。
“晚晚，你别硬撑。”
我把手机关机。
“我不撑了。”
那一晚，我睡得很浅。
梦里还是四年前。
我拿着录取通知书去见沈砚舟。
他坐在书桌后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说：“沈先生，我考上了。”
他问：“导师是谁？”
我把名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