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度加大。寂静。第三轮敲门的时候她几乎是用砸的，指关节砸得生疼。

门终于开了。

只开了一条缝，门链挂着，缝隙里露出一张蜡黄的中年女人的脸。头发花白，胡乱扎了个髻，眼窝深陷，眼珠却异常地亮，那种不太正常的亮，像发烧烧过头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睡衣，领口松垮垮的，锁骨凸出得吓人。

许清准备好的质问到嘴边全咽了回去，被这双眼睛盯得后背发凉。她愣了好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是谁？这家人去年就搬走了，你怎么住在这里的？”

中年女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把脸往前凑了凑，门链哗啦一声拉紧了。她盯着许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嘴唇哆嗦着，像在忍耐什么巨大的恐惧。

“别出去。”

许清皱眉：“什么？”

“别出去。”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的木板，“天一黑，你一出去，它就会找**。”她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看许清身后的楼道，又像是在看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它已经在找你了，你跑不掉的，你跑不掉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许清握住门边，不让她关门，“你是不是住我楼上？每天晚上拖东西、哭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你大半夜刮门板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

“你照镜子吗？”

女人的问题打断了许清所有的话，她顿了顿，忽然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你最近是不是不敢照镜子？”

许清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

她家的镜子，确实都模糊了。

搬进来第二天她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洗手间的镜子、卧室的穿衣镜、玄关的全身镜，所有的镜面都像蒙了一层雾，怎么擦都擦不干净，照出来的人影变形扭曲，看久了会头晕。她以为是镜子太旧了，没当回事。但此刻被这个疯女人当面点破，她忽然觉得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你什么意思？”许清的声音开始发抖。

女人不笑了。她的表情变得非常认真，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悲伤。她慢慢把脸从门缝里缩回去，只留下一句话。

“别照镜子，别出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