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掌声雷动。
我死死地盯着孟广才的眼睛。那双眼睛深邃、平静，像是一潭死水，但在与我对视的那一瞬间，水面下仿佛有某种黏腻、冰冷的东西在涌动。他看到了我，嘴角的笑意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加深了几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戏谑。
他在麦克风前站定，优雅地调整了一下领带，声音温润如玉：“其实，我能有今天，要感谢一个人。”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他。
孟广才抬起手，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越过那些闪光灯和鲜花，精准无误地指向了角落里灰头土脸的我。
“陈默，陈警官。”他轻声念出我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亲昵，“二十八年前，如果不是陈警官在办案时的‘一点小失误’，让我这个当时无助的受害者得以逃脱，恐怕就没有今天的孟氏集团，也没有在座各位享受的安宁了。”
人群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大家都以为这是首富在幽默地自嘲，或者是在感谢警方的保护。
只有我听到了那笑声背后的刀光剑影。
他在公开场合，用一种最体面、最无法反驳的方式，再次强调了当年的“失误”。他在告诉我，也在告诉所有人：那段历史已经被他洗白了，我是那个犯错的**，而他是那个幸运的幸存者。
我的拳头在口袋里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我想冲上去，把那把生锈的枪拍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大声告诉所有人他是个***，是个**犯！
但我不能。
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动一下，明天****就会是“疯癫老警殴打慈善家”，而我的女儿，我那个好不容易才过上平静生活的傻女儿，就会再次被拖进那个深渊。
孟广才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微微颔首，像是在向一只听话的老狗致意，然后转身继续他的**。
“为了感谢陈警官当年的‘不杀之恩’，我特意准备了一份薄礼。”他拍了拍手，助手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上面放着一把崭新的车钥匙，“一辆越野车，希望陈警官退休后，能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别再总是活在过去了。”
台下掌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