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嘴角咧到耳根，像是一张画上去的笑脸，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
“怎么才来！误了吉时你们担待得起吗？”刘员外虽然心里犯嘀咕，但急着冲喜，也没敢多苛责。
那班主也不搭话，只是嘿嘿一笑，露出满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挥了挥手，身后几个戏子便沉默地开始搭台。他们的动作快得惊人，没一会儿，一座简陋却透着诡异的戏台就立在了刘家大院的正中央。
此时，迎亲的队伍终于进了村。那匹一直不安分的头马刚进院门，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气息，四蹄一软，竟直接跪在了地上，怎么抽打都不肯起来。刘金水狼狈地从马上滚下来，还没来得及骂娘，就被眼前戏台上挂着的那盏惨白的灯笼晃了眼。
“开锣——唱《鬼新娘》！”班主尖细的嗓音像是用指甲刮过锅底，听得人头皮发麻。
台下原本等着看热闹的村民们，听到这戏名，都不由得面面相觑，窃窃私语起来。《鬼新娘》是这带流传的禁戏，讲的是怨女索命的事儿，大喜的日子唱这个，简直是触霉头。
“咿——呀——”
凄厉的胡琴声骤然响起，像是有人在深夜里呜咽哭泣。戏台上，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身段，那步法，竟与花轿里那位哑巴新娘有几分神似。
“一更鼓儿天，妹妹我泪连连……”
那戏子一开口，声音婉转凄切，却又透着一股子钻入骨髓的寒意。刘金水站在台下，只觉得那戏子唱的不是戏文，而是在唱他自己的命。他下意识地看向那顶花轿，不知何时，花轿的帘子又微微掀开了一角。
戏台上，那“鬼新娘”唱到动情处，猛地一甩水袖，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双眼空洞无神，直勾勾地盯着刘金水。
“多娘贪财礼，许配老阎罗……”
这句词一出，刘员外脸色大变，刚想喝止，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半点声音。台下的村民们也个个噤若寒蝉，只觉得一股阴风在院子里盘旋，吹得那红灯笼忽明忽暗。
戏台上的“鬼新娘”越唱越快，身形一转，竟直接跳下了戏台，一步步朝着刘金水逼近。那鲜红的嫁衣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团燃烧的鬼火。
刘金水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