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爷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浴室的方向,“他这是把你当猴耍呢。”
我捏着那个纸包,指尖都在发抖。
“这是什么?”
“今晚他要是起夜,把这药粉撒在他鞋印上。”
爷爷压低了声音,像是在交代后事,“就能看出他踩过什么地儿的泥。”
乡下的夜极静,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按照老家的规矩,我和徐渊分房睡。
我躺在东屋的硬板床上,连衣服都没脱,双手死死攥着那个纸包。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
凌晨两点。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踮着脚尖走过青石板。
我屏住呼吸,等那声音渐渐远去,才摸黑下了床。
推开门,初秋的月光把院子里的青石板照得发白。
我蹲下身,抖开纸包,把黑色的药粉撒在他刚刚走过的地方。
药粉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幽蓝色。
那蓝光在夜色中极其刺眼,像是某种发霉的荧光剂。
爷爷说过,这药粉只有遇到重度化学防腐剂,才会变成这种颜色。
我顺着那串幽蓝色的脚印,一路跟到了后院。
他根本没有去厕所。
后院的角落里,有一口干涸了十几年的废弃水井,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徐渊正站在井边。
他没有开手机手电筒,就那么借着月光,手里拿着一根**的软皮尺。
皮尺的一端被他一点点探进井口,他低着头,似乎在测量深度。
量完深度,他又把皮尺拉开,横在井口,比对着直径的尺寸。
他在干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脚跟踩在了一堆杂草上。
“咔嚓”一声脆响。
一截枯枝被我踩断了。
徐渊瞬间回过头。
月光打在他半边脸上,他眼里的温柔荡然无存,死死地盯着我,冷得像在看一具**。
我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钉在原地。
“你怎么出来了?”
他站在井边,手里还捏着那根皮尺。
“我……我起夜找水喝。”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牙齿上下打架。
徐渊把皮尺慢条斯理地卷好,揣进外套口袋,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他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熟悉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
“乡下夜里凉,怎么连件外套都不披,冻坏了怎么办。”
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搀住我的胳膊。
那只手依旧冷得像冰,但力道却大得惊人。
他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我的小臂,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半拖半拽着把我带回了房间,把我按在床沿上。
“好好休息,别乱跑了。”
他替我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门被关上,锁扣转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我躲在被子里,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鞋底的重度防腐剂,半夜量枯井的尺寸。
他根本不是什么体寒,那个三甲医院的体检报告,全都是假的。
天刚蒙蒙亮,院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说是隔壁村张大爷突发心梗,人快不行了。
爷爷连脸都没顾得上洗,背起药箱就匆匆出了门。
家里只剩我,和这个怪物。
我不敢再睡,偷偷收拾好东西,准备天亮就去镇上***报警。
门突然被推开。
徐渊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豆浆走进来,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笑意。
“妍妍,喝点热豆浆,我们该回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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