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儿子哮喘发作喘不上气，我求小姑子借车送急诊，她说雪太大怕蹭了车。
婆婆在电话里撂下一句"喘两口就好了，至于把全家折腾成这样吗"。
八年后她心梗发作，老公跪在大雪里求我开车救命，十二岁的儿子站在我身边，只说了一句话，在场所有人，没一个敢接。
......
01 雪夜抉择
"喘两口就好了，哪个小孩没喘过？至于闹成这样吗？"
赵淑敏这话从手机免提里传出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客厅地板上，念念整个人缩在我怀里。
他的胸口一起一伏，嘴唇已经开始泛白，每吸一口气，气**就拉出一声细长的哨音。
小手死死攥着我的睡衣领口，四岁的孩子，指节都在抖。
"方亦川，吸入剂用了两次了。"我抬头看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全没有起效，他的嘴唇在变色。"
方亦川脸色已经白透了。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茶几上，他站在客厅中间，一只手**头发里，嘴唇翕动了两下，什么也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何书铭先开口了："语柔，钥匙给我，我先把车开过去。"
"你开什么？"方语柔的声音立刻盖过来，又快又冷，"外面雪下成那样，路面全结了冰，你要是滑出去撞了护栏，修车钱谁出？"
念念在我怀里又猛地吸了一口气，那声哨音比刚才更尖了，短促，发紧，像什么东西被捏住了往细里抽。
我低头看他的脸。
不对。
他的嘴唇不只是白，已经在往青灰色走了。
鼻翼一张一缩，频率越来越快，每一口气都像是在拿吸管往空瓶子里抽空气。
"方亦川。"我喊他。
他回头看我。
"不能再等了，打车叫不到，你让语柔把车开过来，十五分钟能到市一院。"
方亦川迟疑了一下，对着手机说："语柔，你就帮个忙，嫂子说十五分钟就——"
"我说了不行。"方语柔打断他，"你们是不是没看窗户外面？雪都快到脚脖子了，我这个车上个月刚做的全车镀晶，真蹭了谁赔？"
我抱紧念念，把他往上提了提。
孩子太轻了，不是体重轻，是那种人开始发软之后往下垮的轻。
"语柔，"我开口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油钱我出，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