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登记那天，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一条转账记录。
收款人：柳潇潇。
备注：这个月的。
金额：50000。
每个月一笔，连续转了三年。
我把截图发给宋瑾。他秒回了一个语音。
"我表妹，家里困难，帮衬一下。"
他的气息很稳，稳得像背过台词。
我查了他的户籍。
他没有表妹。
01
"你没有表妹。"
我把户籍页面截图推到宋瑾面前。
他正在倒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看我。
"远房的，跟我妈那边的亲戚。户籍上查不到，正常。"
"哪个远房？**姓赵，你给我说说，赵家哪一支有个姓柳的表妹？"
他终于有了第一个多余的动作，拿起杯子又放下。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他绕过桌子走过来，手搭上我的肩。
"结婚登记第一天就查我户口，盈盈，你这样会让我们都很辛苦。"
盈盈。他一直叫我盈盈。以前觉得亲昵，现在听着像在念一个固定程序的唤醒词。
我没再追问。不是因为信了，是因为他准备得太充分。
那天晚上他睡得很沉。
我拿起他的手机，指纹解锁。
转账记录没了。
不是**一条，是整个和柳潇潇的对话窗口都消失了。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像从来没存在过。
他清理得很干净。但不够干净。
他的外套挂在玄关，左边内袋里有一张小票。折叠了两次，压得很平整，像是习惯性地随手塞进去。
药房的小票。
布洛芬混悬液，儿童装。退热贴，小号。日期是今天。
我们没有孩子。
我把小票放回原处，折法和位置一模一样。
然后我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旁边的人呼吸均匀。空气里有很淡的消毒水味，不是医院的那种，是儿科诊所特有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他的手机亮了。
屏幕朝上，光打在天花板上像一道细闪。我没动。
消息弹窗停留了五秒。
"宋瑾，盈盈一直在叫爸爸，你什么时候来？"
盈盈。
不是我的盈。
是另一个盈。
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黑暗重新把所有东西吞掉。
旁边的宋瑾翻了个身，无意识地把手搭在我腰上。手指微凉，带着一种熟练的占有感。
我没有推开。
第二天早上他出门前亲了我额头。
"今晚早点回来，带你吃那家新开的日料。"
我说好。
他关门的时候，我已经穿好外套了。
药房小票上有地址。城东，锦澜*，十二栋。
那是一个均价十二万的小区。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
"锦澜*。"
"哟，那地方不错，你住那儿？"
"不住。我去找一个叫盈盈的孩子。"
02
"请问您找哪一户？"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我。,
"十二栋，朋友家。"
"姓名？我帮您登记。"
我张嘴的瞬间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不知道柳潇潇住几楼。小票上只写了十二栋。
"宋**。"我说。赌一把。
保安低头翻了翻登记簿，点了下头。
"十二栋1801，宋**在家。您直接上去吧。"
宋**。
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站在1801门口，听到里面有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说："盈盈乖，把药喝了，妈妈给你放小猪。"
盈盈。
我的手悬在门铃前面。
门从里面打开了。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裙，左手抱着一个小男孩，。
她以为是外卖。
"柳潇潇？"
她眨了一下眼睛。
"你是？"
"王盈。宋瑾的妻子。"
她抱着孩子的手收紧了一点。男孩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她脖子里。
然后她笑了。
"嫂子来了啊，快进来坐。"
她侧身让路，门开得很大，一点都不躲闪。
我进去了。
客厅很大。软装风格和宋瑾审美一模一样。
鞋柜旁边有一双男士拖鞋。深灰色，四十二码。宋瑾的尺码。
"嫂子喝什么？家里有鲜榨果汁，盈盈每天要喝的。"柳潇潇把孩子放进游戏围栏里。男孩抓住栏杆站起来，抬头看我。
那张脸。
眉眼，下巴线条，连嘴角往下撇的弧度和宋瑾一模一样。
"盈盈叫什么？"我问。
"宋盈。"她说得很自然，拿了两个杯子过来。"**起的名字，说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