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嫁入侯府八年未圆房,他说碰我百日必死  |  作者:银月明  |  更新:2026-05-12
立刻回答。
沉默横亘在风雪里,比什么都响。
然后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一个一个抠出来的。
"八年前,北境黑鹰峡那一仗,敌军设了伏。我带三十骑去接应父王,箭雨里杀出来的时候,中了一支黑箭。"
"箭头上淬的,就是噬心寒蛊。"
第六章
我靠在廊柱上,浑身的力气像被抽走了。
他的声音还在继续,风把每一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可我宁愿自己聋了。
"太医署的人全看过了,连北境带回来的三个巫医也看过。"
"都说这蛊已经入了骨血,与性命缠在一起,拔不出来。"
"平时和常人无异,可一旦动了情,心神一荡,蛊虫就会苏醒。"
他停了一下。
"到时候,不光我自己会被蛊虫噬穿心脉,那股寒毒还会顺着肌肤相触渡过去。"
"沾上的人,不出百日,骨肉寸寸溃烂,五脏俱衰,活活**。"
老夫人的哭声从门缝里传出来。
压着嗓子,像是怕被人听见。
而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整个人贴着廊柱,手脚冰透,脑子里只有那四个字来来回回地撞。
噬心寒蛊。
噬心寒蛊。
所以他不是不想碰我。
所以他不是厌弃我。
他是怕碰了我,我会死。
一阵更猛的风卷过来,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深处窜出来。
**箱子。
我娘在我七岁那年病故。临走前,她让奶娘把一个上了锁的檀木**交给我,说等我长大了再打开。
我十五岁那年打开过。
里面是几本薄册子,纸页发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我翻了几页,全是些看不懂的药方和古怪符号。
那时我以为只是娘生前随手抄的闲书,就又锁上了。
可现在,我想起来了。
那些册子的封面上,有一行极小的字。
"青云谷方氏**。"
青云谷。
我忽然记起小时候,奶娘有一次喝多了酒,念叨了一句:"夫人那身本事,都是从青云谷带出来的,可惜没来得及教姑娘……"
第二天,奶娘什么都不肯再说了。
我也没追问过。
可此刻,这个名字像一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拔不掉了。
第七章
我按住了自己狂跳的心口,把耳朵又贴近了一些。
谢长渊还在说。
声音已经哑得几乎辨不清字句,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往外吐最后几口气。
"娘,您知道这八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每年成婚那天,她都会穿上嫁衣,点上红烛,等我。"
"我就站在清澜院的墙根底下,隔着窗户看她。"
"看她坐在桌前,酒倒了一杯又一杯,烛烧完了一根又一根。"
"看她从期待,到焦躁,到安静,到最后趴在桌上睡过去。"
"我就那么站着,一站就是一整夜。"
"有一次下大雨,她开了窗,差点看到我。我贴着墙缩在屋檐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我想进去。"
"想给她把窗关上,怕她着凉。"
"可我不敢。"
"我连她衣角都不敢碰。"
我把脸埋进了臂弯里。
不能出声。
不能。
可眼泪已经完全止不住了,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棉斗篷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他说:"我宁愿她恨我。"
"恨我无情,恨我冷血,恨到写和离书,恨到头也不回地走出侯府。"
"她去找一个能堂堂正正牵她手的人,能大大方方抱她的人,能陪她白头到老的人。"
"总好过跟着我,哪天不小心被蛊毒侵了身,活活受那百日之苦。"
"她是太傅府的明珠,不该烂在我这个废人手里。"
他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牙关里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
"娘,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可我不后悔娶她。哪怕只是隔着一道墙、一扇窗,知道她就在那儿,我就还能撑下去。"
颐安堂里,老夫人已经哭到说不出话来了。
我蹲在廊柱后面,肩膀一抽一抽地颤,嘴唇咬出了血腥气。
苏念卿。
你是不是天底下最蠢的人。
你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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