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学问，你爷爷当了一辈子教授，**我当了一辈子教授，你大伯在清华熬了三十年，到你这里，跑去做生意？"
"爸，听我解释……"
"不用解释。你二哥刚给我发了消息，他说所里已经在查你了，可能涉及知识产权**。"
二哥顾北洲，在同一所研究所做副研究员，和我不在同一个课题组。
"他说得很清楚，这件事他不会帮你。他让我也别帮你。"
父亲顿了一顿。
"我同意他的看法。"
"顾家出不起这个丑。你要是真的贪了钱、偷了技术，你自己承担。从今天起，你别跟家里联系了。"
电话挂了。
没有告别，没有余地。
我拿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来。
从小到大，父亲只夸过我两次。一次是考上省状元，一次是进了**级研究所。而此刻，他连听我说一句完整话的耐心都没有。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条消息。
发送人：陈启明。
陈启明是辰星新能源的合伙人兼运营总监，我的搭档。
消息只有两个字。
"收到。"
我没看懂。收到什么？
来不及细想，调查人员推门进来了。
"你的解释时间到了。接下来这位证人，你应该很熟悉。"
第七章
后面几个同学开始一条一条摆"证据"。
第一条，我今年初买了一辆保时捷。马帅说他专门查了，落地价一百二十多万。
第二条，我去年年底在市区买了一套公寓。另一个同学翻出了我朋友圈的搬家照片，说按那个小区的均价算，少说四百万。
第三条，我经常出差飞各地。周达说他有个朋友在航空公司工作，帮忙查了我近半年的飞行记录，去过**、上海、广州、合肥，全是头等舱。
"一个年薪不到三十万的教授，半年花了五六百万。"
周达掰着指头数完，朝调查组摊了摊手。
"你们说，这钱是天上掉的？"
调查人员目光锐利地看着我。
"这些消费记录是否属实？"
每一条都是真的。
但每一分钱都不是贪来的——那笔190万是我自己公司的分红定期转入个人账户，保时捷是用专利授权费买的，公寓是拿第一桶金买的，出差是去谈自己的项目。
可我现在拿不出辞职批文，拿不出公司正式变更记录，拿不出那份能证明专利归属的独立研发时间线。
都卡在下午四点。
一切合法合规的证据都在四点以后才能生效。
而这间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等不到四点。
宋主任又开口了。
"顾北辰，研究所方面还有一个问题。"
她翻出平板上的一份文件。
"赵教授提供的信息显示，你在所内期间多次在非工作时间使用实验室设备。使用记录显示，最后一次是四个月前。"
"那是我帮课题组做收尾测试。"
"但你已经递了辞呈。一个处于离职流程中的人，还在使用保密实验室的设备，这本身就是违规。"
我哑口无言。
那次是赵教授亲自打电话让我回去帮忙，说课题结题急，新人接不上手。
我当时还想着师生情分，二话没说就回去了。
现在倒成了我的把柄。
方锐的声音从半掩的门缝里传进来。
"各位，**一句。"
他推门走进来，站到我面前，低着头看我。
"顾北辰，你知道吗？你被带走之后，评审委员会重新审核了所有标书。我拿了综合评分第一。"
他笑了笑。
"没有你在上面帮忙推那份锐峰能源的标，我反而赢了。你说好不好笑？"
他弯下腰，凑到我耳边。
"还有一位证人，是你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第八章
我看了一眼手表。
三点零五分。
还差不到一个小时。
外面走廊里隐约能听到评审会继续进行的声音，有人在鼓掌，应该是宣布了什么结果。
调查人员拿出一份新材料。
"这是你近半年的资金流水汇总。"
他逐页翻给我看。
"三月，190万。四月，80万。五月初，210万。全部来自辰星新能源，全部转入你的个人账户。"
"在你的人事关系还挂在**保密机构的情况下，这些钱的性质，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盯着那串数字。
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三月是第一季度分红，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