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谁心疼你了？"
我妈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咱们这个月生活费超了多少？姥姥的药费、营养品、尿垫，哪一样不花钱？
念安的工资也不高，她还攒着钱想考个证书呢。
你倒好，自己退休金全搭进去不说，还把念安上高中时攒的那笔教育基金也花了！"
"那是急用……上次住院，他们转的钱不够……"
"不够你就该找他们要啊！你哥那么有钱，**在医院有关系能省钱，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自己扛？"
"建明，都是我妈……"
"**三个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妈！"
我爸摔了门出去，大概是下楼抽烟去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长时间，我听见我妈在抹眼泪。
我打开门走出去。
"妈。"
她赶紧擦了一下脸。
"没事，**就是脾气急，说两句就好了。"
"妈，爸说得没错。"
她抬头看我。
"你不能什么都一个人扛。大舅和二姨凭什么不管？"
"念安，**姥年纪大了，我多做一点……"
"你做的不是多一点，你做的是全部。他们做的是零。"
我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是因为我爸的话，是因为另一件事。
下午在医院拿药的时候，我碰见了姥姥的邻居王阿姨。王阿姨拉着我说了一句话。
"念安，**姥前阵子自己偷偷坐了趟出租车，去了一个什么律师事务所。**知道吗？"
我妈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
姥姥腿脚不便，出门都得靠轮椅，她怎么自己去了律师事务所？
去干什么？
**章
我没敢跟我妈提这事，怕她多想。
但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姥姥去律师事务所，能有什么事？
立遗嘱？
可姥姥名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姥爷当年把一百六十万都给了大舅，
老两口剩下的就是那套六十多平的老房子和一点退休金积蓄。
老房子现在空着，市价撑死也就值个四五十万。
我想不通。
清明节前后，大舅居然回来了。
不过不是来看姥姥的。
他是回来处理姥爷那套老房子的。
"妈，爸那套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钱大家分分。"大舅坐在客厅里，翘着腿，像在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