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这当叔叔的，可得好好表现。红包准备多少？"
"十万。"
老周筷子差点掉了。
"十万？侄女结婚你包十万？"
"嫂子当年供我念了七年书，卖了房子，这十万不算什么。"
老周想了想，点点头。
"那确实，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这人，重情义。"
他走了之后，我对着电脑屏幕发了一会儿呆。
十万。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疼不*。
但对大嫂来说呢？
她那个小超市，一个月能赚多少？四五千？五六千顶天了。
她为我花的，远不止五十万。
那些年的青春、婚姻、健康、机会，哪样能用钱算得清？
想到这里，我心口闷闷的。

晚上下班回家，苏念卿正在厨房炒菜。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家居服，头发随意扎着，锅铲翻得很快。
我走过去，从背后搂了一下她的腰。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她身子顿了一下，没回头。
"项目审计结完了，提前走的。"
"大嫂的消息你看了吗？晓萱下月二十六号结婚。"
"看了。"
她把菜盛到盘子里，转过身看我。
"你打算包多少？"
"十万。"
苏念卿愣了一下，表情说不上是什么。不是惊讶，更像是在预料之中，但又有什么别的东西。
"多吗？"我问。
"不多。"她摇摇头，"应该的。大嫂这些年为你付出那么多。"
她端着盘子往餐桌走，声音变轻了。
"我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什么事？"
"吃饭再说。"
饭桌上，她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
"远舟，你有没有想过，大嫂这十三年为什么一直没改嫁？"
我嚼东西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放不下我哥吧。"
苏念卿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但我认识她五年，知道这种平静底下压着东西。
"她那年才二十七。长得不差，性格也好，十三年里，一个追她的人都没有？"
"就算有，她可能都拒绝了。"我想了想，"为了供我读书，她没精力想这些。"
"那就对了。"苏念卿接过话，"她为了供你，放弃了自己的人生。你想过这件事的分量吗？"
"我当然想过，所以我每个月给她打八千……"
"我不是说钱。"她打断我。
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