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办。"
十九岁，我考上**的大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要四万多。我爸给了一万二，说家里紧。
那年姑姑开小饭馆亏了二十多万，我爸把家里给我妈看病的八万块全贴了进去。
我是靠奖学金、勤工俭学和助学贷款读完四年的。
我妈走之前，把一张卡塞给我。
"小晚，这是妈最后的积蓄。**那个人……你指望不上。拿好了，以后靠自己。"
卡里三十二万。
我存着没动过，连同我自己一分一分攒的，加上跟方瑶借的十五万，凑够了首付。
现在，一条短信都不剩。
"爸，我下个月要交首付，违约金三十万。您把钱拿走了，我怎么办？"
"房子急什么，缓一缓再说，你姑姑这边等不了。"
"我的事就活该等？"
"你是我女儿，你就该体谅我这个当爹的。你姑姑一辈子不容易……"
"那我容易吗？"
"你跟她比什么比！她是长辈！"
我攥着手机，整个人靠在货架上，嘴唇咬到发白。
"爸，让姑姑把钱还回来。"
"她拿什么还？钱已经转出去了，还给了债主了。小晚，你别不懂事了，咱们宋家就你表弟陈浩一根独苗，
你姑姑要是垮了，陈浩怎么办？你帮姑姑就是帮这个家！"
我挂了电话。
手机几乎是同时又响了，屏幕上跳出赵逸的名字。
"小晚，首付的钱都到位了吧？我妈说明天想跟我们去售楼处再看看。"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
"小晚？你在吗？"
"钱……出了点事。"
"什么事？"
"我爸把钱转给我姑姑了，说她欠了债。"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声音了。
"多少？"
"一百零八万。"
沉默。很长的沉默。
"赵逸，你说话。"
"小晚，这……一百多万不是小数目。我们家这边能拿出来的都拿了，实在没有多余的了。"
"我知道，我会想办法……"
"你怎么想？你姑姑还得了吗？"
"我爸说三五年……"
"三五年？"他的语气变了，"那我们的婚期呢？房子呢？我怎么跟我爸妈说？"
"赵逸……"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我答不出来。
"小晚，我觉得我们得冷静一下。这事太大了，我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