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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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远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往回翻。
去年弟弟买房，十万块。
爸爸住院，三万。
妈妈过生日，八千的金项链。
每月给爸妈两千，给弟弟一千五。
三年加起来是多少？
我没敢细算。
可我真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弟弟比我小六岁，从小就是我带大的。爸妈在纺织厂上班，三班倒，顾不上他，我放学就回家热饭、陪他写作业。
他结婚前，妈妈拉着我的手说："瑾瑾，你嫁出去了也别忘了娘家，弟弟没你出息，你多照顾他。"
我记了三年。
所以弟弟开口，我就掏钱。爸爸住院，我不眨眼就交费。妈妈想要什么，我能买的全买了。
我以为这叫亲情。
可方明远说这叫双标。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有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和淡淡的**气，他只在特别闷的时候才抽烟。
结婚三年，他第一次睡书房。
我拿起手机想发条消息给他，打了几个字又**。
道歉？道什么歉？说我不该惦记婆婆的钱？可我是真的撑不住了。说我不该贴补娘家？那是我爸妈我弟弟。
手机忽然亮了。
一条微信弹出来。
是我妈。
"瑾瑾，睡了没？"
我回了个"还没"。
妈妈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她的声音带着笑。
"瑾瑾啊，你弟弟后天有个面试，那家公司待遇挺好的。你知道他那些衣服都太学生气了，你什么时候有空陪他去挑两套正装？"
"不用太贵的，一套两三千差不多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半空。
两三千一套。
我身上这件家居服穿了两年半，领口的螺纹都松了。
方明远那件灰色衬衣，袖口磨出了毛边，他拿针缝了缝还在穿。
"妈，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消息发出去，电话立刻打过来了。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瑾瑾，怎么了？是不是跟明远吵架了？"
"没有……就是这个月开销大，没什么闲钱。"
"你能有多大开销？房贷车贷不是明远在还吗？"妈**口气很理所当然。"你弟弟找工作是大事，你当姐姐的不撑他谁撑他？等他找到好工作挣了钱，还能忘你这个姐姐？"
这种话我听了三年了。
弟弟上学时，"你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