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露出了一个嘉许的微笑。
“悟净，有心了。”
可他的手，在递回毛巾的时候，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他的指甲。
他的指甲边缘，泛着一种不健康的青黑色。
就像溺死在水里很久的**。
沙师弟接过毛巾，转身要去倒水。
“等等。”
“师父”忽然开口。
沙师弟疑惑地回过头：“师父还有什么吩咐？”
“这水……师父”看着盆里的水，眼神里闪过我无法理解的渴望，那是一种饥饿的、原始的贪婪。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个轻微的吞咽声。
“为师有些口渴，这水……甚好。”
他说着，竟然真的端起了那盆洗脸水，作势要喝。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沙师弟也愣住了，他连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
“师父，这水脏了，弟子马上去给您打一壶干净的山泉……”
“不必。”
“师父”打断他，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点不耐烦，一种程序被打断的生音。
他的手已经把水盆举到了嘴边。
我能想象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会像一头野兽一样，把那盆混着他自己尸皮的水，一饮而尽。
到那时，沙师弟再迟钝，也该发现问题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师父！”
大师兄的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
他回来了。
手里托着金钵，里面盛满了新鲜的野果，还冒着清晨的露水。
他一步就跨到“师父”面前，看似随意地用身体隔开了“师父”和沙师弟。
他脸上挂着笑，是那种有些夸张的，献宝一样的笑。
“师父你看，俺老孙找到了好东西！这山里的桃子，又大又甜，保管你喜欢！”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从“师父”手里“拿”过水盆，随手递给旁边的沙师弟。
“悟净，师父的洗脸水怎么能喝，快倒了去！拿个干净的来，给师父洗水果。”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沙师弟被他这么一搅和，也忘了刚才的怪异，连忙点头哈腰地端着水盆跑了。
危机**了。
大师兄把一颗最大最红的桃子递到“师父”嘴边。
“师父，尝尝。”
“师父”的目光从远去的水盆上收回来，重新落在那颗桃子上。
他眼里的贪婪和渴望褪去了，又变回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