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一针一线都不要带。我自己的嫁妆和私物，整理好就走。"
青黛红着眼睛应了一声。
回到我住了两年半的"宁安院"，海棠开得正盛。
那是我亲手栽下的。
我曾经以为，只要我用心,这院墙里也能开出花来。
如今看,不过是一场笑话。
青黛和几个陪嫁的丫鬟手脚麻利地收拾箱笼。她们都是从安国公府跟过来的，一个个红着眼眶。
"小姐，王爷他太过分了。"
青黛一边叠衣服一边压着嗓子。
"那柳依依不清不白生下的孩子，凭什么往您身上推？"
"这两年半,您把王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孝敬王太妃,哪点做得不好了？"
旁边一个老婆子也接口。
"夫人,您不能这么走啊。您是先帝赐婚的正妃,凭什么给个外室子腾位置？"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别说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我走到梳妆台前坐下。镜中的女子,二十一岁，脸色苍白，眼神却像一口枯井。
我打开妆匣，从最底下取出一只小小的紫檀木盒。
盒里躺着一支白玉簪。
簪头雕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玉质算不上多好。
那是大婚那夜，他唯一给我的东西。
他说。
"你闺名带个宁字,这宁安院里海棠开得好,也算应景。"
"往后,守好你王妃的本分。"
当时我把这支簪子收得珍重。我以为是个开头。
如今想，他不过是在提醒我安分，别去肖想不该想的人。
我把玉簪从盒里拿出来,塞进青黛手里。
"还给他。"
"告诉他，从今往后，苏婉宁与他两不相欠。"
青黛眼泪掉得更凶。
"小姐……"
我拍了拍她的手。
"哭什么。"
"该哭的人不是我。"
东西很快收拾妥当。除了嫁妆,王府的一件物什都没动。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院子。
院角的那株梧桐下，埋着一只我养了一年多的猫。
那是我嫁过来第二个月,在后花园角落捡到的一只灰毛小猫。我给它取名叫"团团"。
去年冬天它病死了，我亲手埋的它。
萧承渊不喜欢猫狗这些**。所以我一直瞒着养。
如今我要走，它得自己留下了。
胸口有点闷。
我从袖里掏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一粒乌黑的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