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国公爷将青梅的遗孤塞到我怀里，冷声开口。
"养大她的孩子，或者休妻，你选。"
我平静地选了休妻。他以为我在赌气。三日后他闯门而入，瘫坐在地。
"婉宁，那座灵堂里挂的人……是你吗？"
……
-正文：
"这是依依留下的孩子，叫念儿。"
定北王萧承渊的声音，比腊月里王府檐下的冰棱还要冷上三分。
"从今日起，记在你名下，做嫡子养。"
他把一个襁褓塞到我面前，连同那道命令一起,一齐压下来。
我抬起眼，看着他。
这是我嫁了两年半的夫君。眉眼依旧是京中第一等的好相貌，只是那双眼睛里装着另一个女人的影子，还有掩饰不住的厌烦。
"你若不愿。"
他顿了顿，从袖里抽出一卷文书。
"这封休书，你便拿了。"
"养这孩子，或者拿休书，苏婉宁，你自己挑。"
我叫苏婉宁，安国公府的嫡长女。
两年半前，我以十里红妆嫁进定北王府。京中人人都说我命好，攀上了手握三十万兵权的萧承渊。
只有我自己清楚。这桩婚事是先帝亲下的旨，皇家要拉拢萧家的兵，也要稳住苏家的相。
我是那枚被推到棋盘上的棋子。
萧承渊心里早有人。
前太傅之女柳依依，自小与他青梅竹马。柳家在十年前那场夺嫡里****，满门抄斩，只剩下一个柳依依被萧承渊偷偷养在了城外的别院里。
她进不得王府正门，做不得王妃。
我进得来，做得成。仅此而已。
两年半里，他没在我屋里留过一夜。我也没去过他的书房一次。
我以为我们就这么相敬如冰过下去,直到我熬白了头。
没想到先开口的，是柳依依的死讯。
还有这个孩子。
萧承渊一身玄色锦袍上还沾着风尘，显然是从城外快马赶回来的。他的眼神冷得像刀,把那卷休书往前一推。
"选。"
他连多余的一个字都不想给我。
我低头看那个襁褓里的孩子，小脸皱着，睡得安稳。眉眼有几分柳依依的样子。
萧承渊的目光迟迟停在孩子身上，再抬眼看我时，不耐烦已经写在脸上。
"苏婉宁，我没空陪你在这儿耗。"
"依依****，你最好掂量清楚。"
我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