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年真的改了。你看他现在多精神，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我没接话。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开个店也不容易，万一哪天有个什么事，还不是得***？你跟他把关系处好了，你也有个靠山不是？"
我把茶杯往她面前推了推。
"二婶，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她讪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说最近手头紧，想跟你借个三五万周转一下。他不好意思开口，让我来探探你的意思。"
三五万。
他连借钱都不自己来。
"二婶，我的钱都压在货上了。"
"那……"
"真没有。"
二婶脸上的笑维持不住了，嘟囔了一句"这孩子"，拎着塑料袋走了。
她前脚走，后脚我关了店门。
开车去了县城东边。
陈叔说的棋牌室，在一条巷子深处。
绿色的门帘，门口蹲着两个抽烟的男人。
我没进去。
我把车停在巷口，等。
等了四十分钟，一个人从棋牌室走出来。
穿着我昨天才送他的皮夹克。
林国栋。
他跟门口那两个人打了个招呼，笑得很自然，那种熟客之间才有的随意。
然后他掏出手机，站在路灯底下打了个电话。
我摇下车窗，风灌进来，带着巷子里的油烟味。
隔着二十米，我听不见他说什么。
但我看得见他的表情。
那不是一个刚戒酒五年的人该有的表情。
轻松、得意、毫无愧疚。
他挂了电话，拦了辆三轮走了。
我坐在车里，手搭在方向盘上，动不了。
五年。
三十万。
我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脊椎裂了两节。
她在医院躺了三个月，是我一边打工一边陪床。
林国栋连一次都没来过。
后来他跪在我面前哭，说都是酒害的，说他清醒过来恨不得抽自己。
我看着他磕得流血的额头，掏空了所有积蓄。
三十万。
他拿去演了五年的戏。
而我是唯一的观众，还给了满分好评。
第二天，我又来了一次。
这回我没在巷口等。
我走进了棋牌室对面的一家小面馆，靠窗坐下，要了碗阳春面。
面没怎么动。
我盯着对面那道绿色门帘看了两个小时。
期间进出的人不少，我不认识几个。
但有一个中年男人，矮胖，脖子上挂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