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第三个月，我在丈夫陆沉的西装内袋里，发现一张我的实时照片——拍摄角度来自我们卧室天花板的水晶灯。
照片背面用打印**着一行小字：“目标情绪趋于稳定，建议启动*计划。”
我浑身发冷地想起，这三个月里，他总会恰好在我噩梦惊醒时拥抱我，在我食欲不振时端出最合口的菜，在我盯着某个广告牌出神时“偶然”提起那个品牌。
我们的婚姻始于一纸冰冷契约：我嫁给他，他支付我母亲天价的医疗费。
但现在我才明白，这场交易里，我可能连“人”都算不上。

1 天价协议换婚姻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化不开，钻进鼻腔，沉甸甸地坠在胃里。我盯着缴费单上那一长串零，手指冰凉，纸张边缘被我攥得起了皱，像我此刻的人生。母亲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令人揪心的哨音。癌症晚期，医生的话很委婉，但意思明确：钱堆着，或许能拖些时日；没钱，就是眼睁睁看着油灯枯尽。

陆沉就是在这片绝望的灰色里出现的。

他穿着剪裁极好的深灰色西装，站在病房门口，像一幅格格不入的精致油画。光线落在他肩头，镀上一层柔和的晕。他自我介绍，声音平稳温和，说是朋友的朋友，听说了情况，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他的帮忙，不是客套的慰问，而是直接联系了国际会诊专家，安排了单人病房，甚至预付了一大笔费用。他做得自然而然，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我感激，更惶恐。无功不受禄，这道理我懂。在他第三次来探望，带了母亲随口提过一次的**老字号粥品后，我把他拦在病房外的走廊。走廊尽头有扇窗，外面是灰蒙蒙的天。我说：“陆先生，您的恩情我记下了，但钱，我以后一定想办法还。您这样，我实在……”

他倚着窗台，侧脸线条在自然光下清晰利落。他没接我的话，反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苏晚，你相信命运有时需要一点非常规的推力吗？”

我愣住。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很专注，那里面没有怜悯，倒像是一种冷静的审视。“我需要一个妻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