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他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等我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张***，递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盆冰水，从我头顶浇下。
“陈岚，把卡还回去。”
“这钱，烫手，我们不能要。”
02
客厅的灯光很亮，照得周明的脸有些不真实。
我怔怔地看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卡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说，把钱还给大伯。”
“陈岚，你冷静点想。这不是两千块，也不是两万块，这是130万。你堂哥堂姐是**，但他们是法定继承人。你拿着这笔钱，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我胸口一阵发闷。
“可这是大伯主动给我的！是他不要他们，是他要把钱给我！”
“他那是气话！”
周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一个老人家，被子女气成那样，做出点冲动的事不正常吗？我们是晚辈，是读过书的人，不能跟着他一起犯糊涂！”
“犯糊涂？”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我丈夫嘴里说出来的。
“周明，这八年，我是怎么对大伯的，你都看在眼里。没有我，他可能早就……”
“我知道你辛苦，我知道你付出多。”
周明打断我，一脸的不耐烦。
“但付出和回报要成正比。你拿个十万二十万，当是大伯给你的辛苦费，我相信你堂哥堂姐闹一闹，最后也就捏着鼻子认了。可你现在是想全拿走，这可能吗？为了这笔钱，他们能跟你拼命你信不信？”
他的话像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
原来在他眼里，我八年的情分，只值十万二十万。
原来在他眼里，大伯的意愿，只是“犯糊涂”。
“我不是为了钱。”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我只是不能让大伯的心寒了，不能让那两个白眼狼得逞。”
“那你就是想让我们的家，被搅得天翻地覆？”
周明站了起来，在客厅里踱步。
“陈岚，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们会来我们家闹，去我们单位闹，甚至去孩子学校闹！我们的生活会变成一团糟！为了一个外人，值得吗？”
“外人？”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周明，你再说一遍，大伯是谁？”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停下脚步，试图缓和语气。
“岚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毕竟不是你亲爸。我们有自己的生活，有父母要赡养，有孩子要抚养。我们犯不着为了这件事，把自己拖进泥潭里。”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身体里某个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认识的周明，那个在我决定赡养大伯时，说着“你善良，我支持你”的男人，原来是这个样子的。
他的“支持”，是有额度的。
一旦超出他能承受的范围，他就会立刻收回，甚至反过来指责我。
“周明，我问你。”
我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如果今天，是我爸把钱给我，我哥来抢，你会让我把钱还回去吗？”
他愣住了，眼神躲闪。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逼问。
“你哥他……他不是那种人。”
“呵。”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是啊，我哥不是那种人。
陈伟和陈丽是。
所以，就因为他们是无赖，我就该把属于我的东西拱手相让？
就因为他们更烂，我就该退缩？
这是什么**道理！
“我不会还回去的。”
我拿起茶几上的***，紧紧攥在手心。
“这是大伯给我的，不是我抢的，不是我偷的。谁也别想从我手里拿走。”
周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陈岚，你非要这么固执是不是？”
“我不是固执，我是在守着做人的底线。”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气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
“我不管你了！到时候他们闹上门，你自己处理！别把麻烦带回家！”
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我的心也跟着一颤。
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手里的***，仿佛有千斤重。
周明说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