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指挥台上快速划动。防御系统的底层协议一层层展开，露出最核心的权限验证。
身份确认。
程砚，上将军衔，龙城要塞总司令。
验证通过。
“警告。”系统的合成音响起，“**法庭已申请撤销您的指挥权限。申请正在审批中。”
“审批要多久？”
“预计一小时二十分钟。”
“够了。”
程砚打开加密通讯频道。
“全体注意。我是程砚。”
要塞里每一个角落都响起了他的声音。
“**法庭指控我叛国。押解舰将在两小时四十五分钟后抵达。”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个罪名。但我告诉你们一件事——龙城外面，异族的舰队正在集结。”
观测窗外，恒星的光芒忽然暗了一瞬。
赵拓的脸色变了。
那是量子雷区被触动的征兆。
“他们来了。”程砚说，“就在今晚。”
要塞的警报声尖啸起来。
指挥台的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从黑暗的星域中浮现。异族舰队，数量至少是四十七次攻防战的总和。
程砚切换到机甲频段。
“所有驾驶员就位。”
“罗铮上校。”他直接点名，“后勤机甲编队由你指挥，守住要塞左翼。”
罗铮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带着一丝僵硬。
“程上将，您的指挥权限——”
“老子还没被剥夺军衔。”
程砚的声音不大，但频道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要么你们跟我出去打。要么你们看着我一个人去打。”
频道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千二百个声音同时回答。
“龙城机甲战队，随时候命。”
程砚冲向机库。
他的左腿还在发出摩擦音，但他跑得比任何人都快。
赵拓紧跟在后面。
“你的机甲权限被锁了。”
“那就解锁。”
“我没那个权限——”
程砚冲进机库。
一百米高的“烛龙”机甲矗立在机库中央。那是人类最顶尖的战斗机甲，外壳涂着暗沉的铁灰色，右臂搭载的是量子裂变炮。
它是程砚的命。
也是**法庭第一个锁死的装备。
程砚跑到机甲脚下，把手掌按在认证面板上。
“身份无效。”系统的声音冰冷，“您的操控权限已被冻结。”
“程砚。”赵拓拉住他，“换个机甲——”
“不换。”
程砚抬头看着烛龙的驾驶舱。
“她在等我。”
他的手掌没有移开。
认证面板忽然闪烁起来。
“权限覆写程序启动。”
程砚一愣。
赵拓也愣了。
“这个权限覆写——”赵拓的声音变了，“是老司令留下的？”
程砚盯着面板上跳动的代码。
龙城要塞的老司令，叶澜沧。六年前战死在**十三次攻防战里。
他殉职前留下的最后一件事，是在烛龙的系统底层埋了一个覆写程序。
——只有程砚能用。
“叶司令。”程砚低声说，“您早就料到了。”
认证通过。
烛龙的驾驶舱打开了。
程砚爬进去，神经连接线自动接入他的脊柱。机甲的眼睛亮了起来。
“程砚上线。烛龙，启动。”
机甲迈出机库。
外面，宇宙正在燃烧。
异族舰队排成楔形阵，数量超过三千。他们的舰体表面流动着诡异的光纹，那是量子护盾。
龙城要塞的火力全开，轨道炮的红光撕裂太空。
但敌人的护盾太密了。
程砚看到左翼的防线已经开始溃散。
罗铮的后勤机甲编队，居然在往后退。
“罗铮。”程砚的频道直接切过去，“****往哪儿退？”
“程上将，我的部队装备不足，顶不住——”
“顶不住也得顶。”
“你这是让我的人送死！”
程砚的声音冷下去。
“你知道叶司令殉职那天说过什么吗？”
罗铮没说话。
“他说，龙城的兵，退一步，就是整个人类的深渊。”
程砚推动操纵杆。
烛龙冲进了战场。
“罗铮。你退一步，我亲手毙了你。”
第二幕：孤军
罗铮没有退。
但他也没有进。
左翼的后勤机甲编队停在了原地，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