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板确实有点脏，我也拖了。
忙完，十一点半。
我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点慌。
我想起我对婆婆的了解。
少得可怜。
只知道她叫方红，五十三岁。
周旭说她年轻时练过散打，后来去教健身。
公公嫌她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两人感情不好。
周旭从小跟公公长大，和她不亲。
有一次我问周旭：“**以前打过比赛吗？”
周旭说：“打过，好像还拿过名次。”
“什么名次？”
“不知道，她不怎么提。”
他对自己妈**事，完全不上心。
我也就没再问。
现在想来，一个练散打拿过名次的女人，能是什么善茬？
下午两点五十，我手机响了。
婆婆发来一个定位。
“到了，小区门口。”
我下楼去接她。
远远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卫室旁边。
短发，中等身高，穿一件黑色运动外套。
背很直。
走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脸。
皮肤黝黑，线条硬朗，眼睛很亮。
五十三岁的人，身材没有一点发福。
她看见我，点点头。
“到了。”
我赶紧上前：“妈，您辛苦了，我帮您拿行李。”
她手里就一个双肩包。
“不用，走吧。”
我带她上楼。
一路上，她没说话。
进了门，她把包放在玄关，换上我准备的拖鞋。
然后环顾了一圈客厅。
“挺干净。”
我说：“妈，您先坐，我给您倒水。”
她摆摆手。
“不用忙。”
“坐下，咱们说说话。”
我坐到她对面。
她看着我，眼神很平静。
“昨天的聊天记录，我看了。”
我低下头。
“对不起，妈，我不该——”
“你没错。”
她打断我。
“你做得对。”
我抬头看她。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我儿子说的那些话，是他的问题。”
“不是你的问题。”
我眼眶一热。
她继续说：“我离家这些年，对他管得少。”
“但有些事，我不是不知道。”
“他那个脾气，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早就跟他说过，别学**那套。”
“他不听。”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今天他几点下班？”
“六点。”
“**呢？”
“公公一般……也是六点多到。”
她点点头。
“行。”
“你等着。”
03
五点四十，门锁响了。
周旭推门进来。
他换鞋的时候，看见客厅多了一个人。
“妈？”
他愣住了。
“您怎么来了？”
婆婆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不欢迎？”
“没有没有。”周旭赶紧走过来，“您提前说一声啊，我去接您。”
“不用接。”
婆婆看着他，“**呢？”
“我爸？他应该快到了吧，您找他有事？”
“有事。”
周旭看了我一眼。
我低着头，没说话。
他坐到沙发另一边，脸上带着困惑。
“妈，您大老远跑回来，到底什么事啊？”
婆婆没回答。
沉默。
周旭有点坐不住了。
他又看我一眼，眼神里有了质问的意思。
我还是没说话。
六点十分，门锁又响了。
公公进来了。
周德明，六十岁，头发花白，国字脸，眉毛很重。
他一进门就看见婆婆。
“你回来干什么？”
语气很冲。
婆婆站起身。
“回来解决点事。”
“解决什么事？”
公公换好鞋，走进客厅，一**坐到主位上。
“又没人请你回来。”
“我解决我儿子的事，需要你请？”
婆婆的声音不高，但很硬。
公公皱眉：“老周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
“老周家？”
婆婆冷笑一声。
“老周家的规矩真是好。”
“教儿子骂老婆没家教。”
公公愣了一下，转头看周旭。
周旭脸色变了。
他猛地看向我。
“你说的？”
我没躲他的目光。
“我把聊天记录发给妈了。”
周旭腾地站起来。
“苏念，你什么意思？”
“夫妻之间的事，你告诉外人？”
婆婆打断他：“我是外人？”
周旭一噎。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婆婆走到他面前。
“你说你老婆没家教，你的家教呢？”
“**那套东西，就是你的家教？”
公公坐不住了。
“老方，你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