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喝了一小口。
"我知道。我全知道。"
何绵绵的拳头在桌面上攥紧。
"知道你还由着他？他给那个女人买珠宝，买房子，现在连姜氏的**子都要往外搬，你就不急？"
"不让他觉得赢定了，他怎么肯把全部底牌都亮干净？"
何绵绵的表情变了。
她看着我，好一会儿没出声。
"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
我转头看向窗外。
街对面的商业楼外墙上，正在挂"姜氏集团***庆典"的倒计时灯箱。
还有四天。
"庆典上，他会当着全体股东和媒体的面，宣布把核心品牌版权注入语诗传媒。"
何绵绵攥紧了手。
"那是需要你授权签字的，你不签他走不了流程。"
我从包里拿出那份"孕产医疗备用金授权委托书"。
"他前天给我的。说是给宝宝预留医疗资源的授权书。"
何绵绵抽过去翻了翻。
翻到第九十三页的时候，她的脸白了。
"他把股权转让委托夹在了里面？"
"对，他赌我不会逐页细看。"
"晚晴！你签了？"
"签了。"
何绵绵几乎要站起来。
"但我改了受让方条款。"
我抬起头。
"他以为通过这份委托书转走的是我名下的品牌版权，实际上，转走的是他自己仅剩的那部分管理股权。"
"而且，受让方不是语诗传媒，是姜氏教育公益基金会。"
何绵绵一口气卡在喉咙里。
"那他现在……"
"他现在正做着一手遮天的美梦呢。"
我摸了摸肚子，小家伙又踢了一下。
这一脚很轻很轻。
"绵绵，帮我再查一件事。"
我凑过去，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何绵绵的表情先是不信，然后是发怒，最后变成了长长的沉默。
"他真敢做到这一步？"
我笑了一下。
笑的时候视线有点花。
"所以这一局，我不光要让他空手出局，还要他亲眼看着自己搭进去的每一样东西，一件一件地碎给他看。"
07
何绵绵走的时候，留下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着她花了半个月时间整理出来的一份时间线。
从三年前温诗语第一次以"旧同学"的身份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到去年她搬进陆正霄名下的那套江景公寓，再到上个月语诗传媒的注册文件。
每一笔转账，每一次通话记录，每一条被删掉又被技术恢复的消息。
何绵绵是刑事方向转做商事的人，她查东西的习惯还带着当年的劲头，每一条证据都有三重交叉印证。
我把信封锁进卧室衣柜最底层那个上了密码的抽屉里。
回到客厅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秦叔。
秦远。
父亲生前的合伙人，也是行业里资历最深的老前辈。
姜氏当年的第一笔天使投资就是秦远出的。
父亲过世以后，秦远退了二线，把自己的品牌交给儿子打理，很少再过问行业的事。
我接起来。
"晚晴，最近还好吗？"
他声音沉稳，和我记忆里一样。
"还好，秦叔。肚子大了，走路费劲。"
"嗯。"
他停了一下。
"有件事，我不太确定该不该跟你说。"
"您说。"
"上个礼拜，陆正霄的人来找过我。"
我的手收紧了。
"找您做什么？"
"说是庆典上要宣布一个品牌合作计划，想请我出面站台，用我的名头给那个什么传媒公司背书。"
秦远又停了一下。
"晚晴，那个传媒公司的底细，你清楚吗？"
"清楚。"
"那**留给你的东西，你守得住吗？"
我靠着沙发，手覆在肚皮上。
"秦叔，您信我吗？"
"你是**的女儿，我当然信你。"
"那庆典的时候，您来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要我来，我就来。"
挂了电话，我存了一下通话时长。
四分二十二秒。
这是五年来秦远第一次主动联系我。
陆正霄自以为请秦远站台就能让他的计划看起来名正言顺，却不知道，他刚好替我打通了一条我一直没机会重新接上的线。
08
庆典前三天。
陆正霄把那份股权调整方案的"最终版"发到了我的邮箱。
邮件正文写得客气又体贴。
"晚晴，这是品牌合作计划的配套方案，涉及的股权比例不大，都是常规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