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计的得意，“等这扫把星生完，你就跟她把婚离了。我们雪儿多好，温柔又懂事，比这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强一万倍！”
“妈，我知道。”
沈墨辰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跟她谈。”
一滴眼泪淌下来，又烫又热，流进耳朵里。
原来是这样。
我从来不是他的妻子，只是一个借来生孩子的肚子。
一个用完就可以扔掉的工具。
“快！血压在掉！血止不住了！”
“心率下降到四十！”
“孩子出来了——”
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了手术室的寂静。
我拼命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只想看一眼我豁出命生下的孩子。
护士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东西，脚步匆匆地往门外走。
“让我……抱一下……我的孩子……”
我的声音又轻又小，风一吹就散了。
没人听见。
门外，是震天的欢呼。
“是男孩！我们沈家有后了！”
“太好了！建国，你快看，长得真像墨辰！”
门外的欢呼声把这扇门堵得死死的。
没有一个人，哪怕是装模作样，问一句：
那个躺在手术台上，为他们家流干了血的女人，还活着吗？
监护仪尖锐地叫起来，一声比一声急，像在催命。
医生还在喊着“除颤肾上腺素”。
我已经什么都看不清了。
意识彻底消失前，我听见顾清雪那懒洋洋又假惺惺的声音：
“对了，我姐……她怎么样了？”
然后是沈墨辰的话，不带一点温度，给我这口棺材钉上了最后一颗钉子。
“管她干什么。死了最好，省得还要费力气打离婚官司。”
我张了张嘴，想骂他，想咒他。
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八年。
我嫁给沈墨辰，整整八年。
当年沈家快破产了，是我，拿出全部积蓄，是我，哭着卖了妈留给我唯一的金项链，是我，放下脸面，求爷爷告奶奶地找爸爸的朋友帮忙，才一点点把他的公司从泥潭里拉出来。
他曾握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清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也曾抱着我，发誓：“这辈子，我沈墨辰绝不负你。”
原来，誓言这么轻。
风一吹，就散了。
我的意识，沉进了一片漆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