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砰！”
夏星柠倒在路边，视线模糊，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意识涣散间，她听见沉重的脚步声靠近。
“死了没？”
一人踢了踢她，冷漠地回答：“任务完成。脸都撞烂了，神仙也救不回来。”
任务…完成？
没等她细想，黑暗便彻底吞噬了她。
再次醒来时，她想抬手摸脸，手却被固定住了。
“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
夏星柠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了季寒辞。
他站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你出了严重车祸，”
他走近几步，语气平淡，“面部损毁，无法修复。所以我让人给你做了整容手术。”
手术？整容？
夏星柠的瞳孔猛地收缩。
“别激动。”
季寒辞俯身，“夏星柠，你得认清现实。你现在这张脸，连同你过去的身份，都已经‘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如刀：“**那边已经结案，是意外。你现在是个没有过去、面目全非的人。”
“不过，只要你从此以后学乖一点，别再出现在我和言言面前，别再妄想不该你想的…”
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放在床头柜上。
“这笔钱，足够你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衣食无忧地过完后半辈子。懂吗？”
夏星柠死死地盯着他，全身的血液都似乎冻结了。
车祸…任务完成…换脸…支票……
这不是意外。
就在这时，季寒辞的手机响了。
他眉头一皱，走到窗边接起。
夏星柠只隐约捕捉到几个词：“…医院…言言…跑了…”
季寒辞的脸色骤然难看，声音慌乱，“我马上到！”
他低声说完，快步冲出了病房。
言言？跑了？
强烈的不安攥紧了夏星柠的心脏。
她踉跄着滚下床，扶着墙，一步步挪向门口。
高级病房区的走廊很安静。
她循着隐约的说话声，躲在一处拐角的阴影里。
“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宋予星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后怕”和“委屈”，“他为了找夏星柠，竟然偷了我的***下在我的牛奶里。要不是我发现得早，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就……”
“予星，别瞎说，言言只是个孩子…”
季寒辞的声音干涩。
“孩子？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知道用这种手段害人了？”
宋予星的声音拔高，又迅速低下去，变成哀泣，“寒辞，他根本就是恨我！他心里只有夏星柠，这次是下药，下次呢？这次是我和宝宝命大，下次我们还能这么幸运吗？”
“我看…还是把他送回去吧，还给夏星柠。”
宋予星啜泣着，“我不想当这个恶人，更不想让我自己的孩子，还没出生就受这种委屈，担这种风险……”
“不行！”
季寒辞立刻打断，“我已经在找合适的血源了，医院有最好的设备和医生，他不会有事。至于夏星柠…绝不能让她知道。”
他的声音冷下来：“她现在就是个定时**，知道了只会大吵大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处理好。”
夏星柠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胸腔。
下药？
言言为了找她，给宋予星下药？
不，绝不可能！
她的言言那么善良懂事！
可季寒辞的话更让她如坠冰窟。
两人走远，她用尽全身力气扑到病房门前，透过玻璃窗望去。
只一眼，她的血液瞬间冻结。
病床上，儿子静静躺着，脸上毫无血色，小小的身体上连着各种管线和仪器，呼吸微弱。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夏星柠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