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理所当然？我陪你吃苦，陪你创业，陪你熬过一无所有，最后换来你一句我老了、生不出儿子，活该被抛弃？”我浑身发抖，心脏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冷风往里灌。
女孩搂住他的胳膊，语气得意：“嫂子，感情讲究两情相悦。沉舟跟你早就没爱情了，你不如识趣放手。我年轻，能给他生儿子，能帮他打理圈子，你能吗？”
陆沉舟没有反驳。
他默认了。
我突然觉得无比可笑。
我耗尽青春成全他的体面，最后成了他成功路上最碍眼的旧物。
他嫌弃我的衰老，却忘了我的衰老，是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生育育儿、为他放弃自我换来的；他嫌弃我生不出儿子，却忘了女儿乖巧懂事、善良通透，比眼前这个满眼算计的女孩干净一万倍。
人性最讽刺的地方就在于：你陪他渡过最难的河，他上岸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进河里。
“多久了？”我一字一顿，压着崩溃的情绪。
“半年。”他坦荡承认，毫无廉耻，“她年轻懂事，不像你只会抱怨、只会束缚我。苏晚，我们早就完了。”
半年。
半年里，他每天回家扮演丈夫和父亲，对着女儿温柔宠溺，转头就和别的女人厮混；半年里，我小心翼翼维系婚姻，自我内耗、自我怀疑，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半年里，我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做着从校服到婚纱的春秋大梦。
我看着眼前这个我爱了十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那个少年时会把唯一的馒头分给我、会在雨夜骑车送我回家、会发誓护我一生的少年，早就死在了名利场里。活着的，是一个精致利己、凉薄自私、重男轻女的商人。
巨大的绝望席卷而来，我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尖叫撕扯。
爱到极致，失望到极致，就是心如死灰。
“陆沉舟，我们离婚。”
我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陆沉舟愣了一瞬，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轻松，紧接着是算计：“离婚可以。知希归我，房子归我，公司股份归我，我给你一笔补偿金，够你下半辈子安稳。你一个女人，带着女儿，不好嫁人，识相点。”
我猛地抬眼，眼底蓄满冰冷的恨意：“女儿是我的命，绝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