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
我用尽力气，一脚将他肥硕的身体踹开。
他狼狈地滚了两圈，撞在后面的货架上，几包薯片稀里哗啦地掉下来，砸在他头上。
**！**！**！好飒！我人没了！
真·大女主！爱了爱了！主播你就是我的神！
这才是打工人的最爱！****！
在一片沸腾的弹幕中，我拿起自己的手机，镜头特意对准了拨号界面。
我当着全网几十万人的面，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劳动监察大队的电话。
电话接通了。
“**，这里是劳动监察大队。”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起伏，“我要举报。多频道网络公司，法人代表王海东。长期强迫员工无偿加班，拒不签订劳动合同，并且存在口头威胁、人身攻击等行为。”
我的目光，穿过镜头，直直地钉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的王海东身上。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狂喜的涨红，转为惊愕的青紫，最后变成一片死灰。
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旁边的助理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过去，一把切断了直播电源。
直播间瞬间黑屏。
世界安静了。
王海东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脸上那点虚伪的眼泪早就干了，只剩下扭曲的肌肉和狰狞的恨意。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苏念！”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我随时可以扔掉的垃圾！你敢这么对我？”
我冷冷地看着他，收拾着自己桌上仅有的一个水杯和几支笔。
“一个能让你当着几十万人的面，跪下的人。”
“你！”他气得浑身肥肉都在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那根粗短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好，很好！苏念，你给我等着！”
“我让你在整个行业都混不下去！我让你连一份洗盘子的工作都找不到！”
“我**要让你跪着回来求我！你以为你家那个小作坊能活到现在，靠的是谁？”
我没再看他一眼，拿起我的东西，转身就走。
经过他身边时，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因为暴怒而散发出的，更加浓重的汗臭。
身后，是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