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见我没说话，伸手替我整理胸花。
“**，你今天这身真精神。我姐眼光好。”
他的手指碰到胸花的别针，力道不轻，像是想提醒我站稳自己的位置。
我往后让了半步。
“别扎着。”
他指尖悬在半空，笑意淡了一点。
远处，罗映春被两个女方亲戚领着往侧厅走。她今天穿了一件暗青色外套，是我陪她挑的，肩线不合身，她昨晚在家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说自己这辈子没穿过这么贵的衣服。
她看见我，想抬手叫我，又被旁边的人拉住。
“亲家母，这边清净，等敬茶的时候再出来。”
我听见我妈心里的声音。
别叫驰子。今天人多，别给他丢人。那三十万就当没给过，只要他日子好，我咽了也行。
我的手指一下攥紧。
许澜栀从化妆间出来，头纱已经别好，拖尾由两个小姑娘托着。她走到迎宾厅门口时，许宏阔递给她一个眼神。
她停了一下。
我听见许宏阔心里压着的话。
别心软。你要是现在护他，骁衡那边就完了。江闻序今晚要钱，拖不过去。
江闻序。
这个名字像一粒砂砾，卡进我的牙缝。
我见过江闻序两次，一次在许澜栀工作室楼下，他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靠着车门抽烟。许澜栀说他是老同学，帮忙谈一个布料渠道。
第二次是婚礼试菜，他坐在许骁衡旁边，像半个自家人。许澜栀给他倒茶时，手腕缩得很快，像怕被烫到。
当时我没多想。
现在所有没多想，都像回头落下来的石头。
许澜栀走到我身边，伸手挽住我的胳膊。
她的手很冷。
“怎么站这儿？”
“看宾客。”
她抬眼看向屏幕，婚纱照里的她正笑着，现实里的她却眨了两下眼。
心声从她掌心贴着我的袖子传过来。
郁驰今天好安静。他以前看见我紧张，会先捏一下我的手。是不是昨晚我关机那两个小时，他起疑了？
我没捏她的手。
“昨晚你去哪了？”
许澜栀的指尖一僵。
“回家拿首饰，手机没电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嗯。”
我看着她的侧脸。
她心里那句话没有出口。
我去了江闻序那儿。可我只是拿回骁衡的欠条，不是为了见他。郁驰不会信的，他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