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然笑了一下。
原书里梁照临就是这样被写死的。所有人都在等他温顺，等他忍，等他把家底、体面、脊梁骨，一样一样摆上桌，再被别人拿走。
化妆间的门没关严。
门缝外，有个年轻男人压着声音说话。
“裴先生到了，在侧门。花童那边也准备好了，戒指会晚三分钟送上来。”
“别让梁总知道。”另一个声音说。
我把流程卡塞进西装内袋，推门出去。
走廊尽头，两个工作人员同时闭嘴。一个拿着对讲机，一个抱着白色花篮，花篮里别着一张粉色便签。
我伸手抽出来。
便签上写着一行小字。
“戒指延后，等裴先生入场。”
抱花篮的姑娘手一抖，花瓣落到地毯上。
“梁总，这个是道具组的……”
“道具不错。”
我把便签夹回花篮，指尖顺着篮沿摸到一个硬物。
花瓣下面藏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耳机。
我捏起来。
对讲机里的声音断了一下。
走廊忽然安静。
我把耳机放进裤袋，抬步往礼堂走。
腕骨上那排灰字像被风吹乱，又很快聚成新的句子。
原剧情即将开始。
礼堂门打开，热气和香槟味一起涌出来。
灯光落在红毯上，满场宾客回头看我。梁家亲戚坐在左侧，盛家亲戚坐在右侧，双方都笑得像已经分好了蛋糕。
我妈梁冬屏坐在第一排，手里捏着一方深蓝手帕。她看见我时，眉心松了一下，又很快绷住。
红毯尽头，盛秋澄站在拱门下。
她穿一身白纱，肩膀很直，头纱遮住半张脸。她身旁的伴娘谷芊禾正低头整理裙摆，手指却一直按在手机屏幕上。
司仪笑着举起话筒。
“让我们欢迎今天的新郎，梁照临先生。”
掌声响起。
我沿着红毯往前走。
每走一步，腕骨上的字就更重一分。
请在誓词环节承诺等她。
请在裴泊寻入场时表现愤怒。
请追出去。
请成为他们爱情的代价。
我停在盛秋澄面前。
她透过头纱看我，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她眼底不是新娘该有的羞怯，也不是原书里写的冷淡。
那是一种被逼到边上的疲惫。
司仪把誓词卡递给我，眼神往台侧扫了一下。
我接过话筒。
大屏幕上投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