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覆去看了又看，手机已经完全黑屏，按什么键都没反应。只有我手背上那几滴水珠提醒我，刚才不是做梦。
我整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眼睛底下青黑一片，我对着镜子里浮肿的自己冷笑了一声。上班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条短信。老地方，我们之间的老地方太多了。学校的旧教室？电影院最后一排？还是他租的那间暗房里？
还是……那家医院？
我在公司坐了一上午，什么事都干不进去。桌上的文件一个字都看不下去，满脑子都是那行字。知鸢，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地图搜索那家废弃医院。
手指还没点下去，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我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他身材很高，肩膀很宽，皮肤是被太阳晒出来的那种粗糙肤色，五官硬朗，但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欠了谁的钱又不想还。
“沈知鸢？”他问。
我点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证件，亮了一下：“傅明哲，市**支队的。能跟你聊聊吗？”
听到**两个字，我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我下意识就想到了昨晚那条短信，想到了顾朝晏。我咬了咬嘴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什么事？”
“关于城南那片废弃医院的事。”他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那片地方三天后就要拆了，推平重新开发。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声——”
他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放在我桌上。
是火灾现场的旧照片。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地方。城南区的那家老医院，十年前烧掉的那家。照片上是火灾后被烧成废墟的病房，墙皮剥落，天花板塌陷，所有的东西都被火舌舔得面目全非。
“这家医院十年前那场火灾，你应该记得。”傅明哲语气很平静，“死了三个人，还有一个失踪人口。至今没有找到**。”
他顿了顿，又抽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这张是在二楼拐角的一个房间里拍到的。”
我低头一看，浑身的血一下子就凉了。
那是一张单人病床，被烧得只剩下铁架子，铁架子的栏杆上有明显的抓痕，很深很深的抓痕，像是有个人在死前拼命想要掰开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