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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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空出现的快递
加班到凌晨一点半，整个灵渊科技大厦只剩下十二楼的灯还亮着。
我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发了会儿呆。茶水间的咖啡机早就自动关机了，窗外的城市像一片铺开的黑绒布，零星亮着几盏路灯。李默的工位就在我对面，桌上还摆着他没喝完的半杯速溶咖啡，杯沿结了一层褐色的垢。
三天了，保洁阿姨都不敢碰那张桌子。
我正准备关电脑走人，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一条通知：“您有一个新快递，已投放至您当前位置。”
快递？我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这个点谁送快递？
还没来得及细想，耳边响起轻微的空气撕裂声，就像有什么东西从虚空中被挤了出来。我猛地转头——办公桌上凭空多了一个快递盒，棕**的纸箱，没有任何快递单和寄件人信息，封口处贴着一张白色便签。
那便签上的字让我后背一凉。
歪歪斜斜的血红色字迹，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才写下来的六个字：“我还活着，救我。”
我认得这笔迹。
李默的字。他左手写字时总是习惯性地往右侧倾斜，我跟他共事两年，看过无数份他手写的实验报告。这个人的字丑得很有特色，整个公司找不出第二个能把“沈”字写得像“沉”的。
快递盒的封口胶带是普通的透明胶，没有任何异常。我撕开它的时候手指有点抖，盒子里面只有一个透明的密封袋，袋子里装着那张染血的便签，血迹已经干透发黑，但那股铁锈味依然浓郁得刺鼻。
我拿起便签翻到背面，上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别信任何人，找到五行阵眼。”
五行阵眼？
我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脑子里一团浆糊。李默死了三天，死因是实验室数据泄露导致的高压电击事故，遗体在停尸房躺了两天，然后——消失了。
这是我从公司内部系统调出来的监控记录看到的。
凌晨两点十七分，李默从停尸房坐起来，瞳孔金红，像两颗烧红的炭。他用血在地上写字，写完后交给一个站在监控死角的人影，然后重新躺回去，恢复成“死亡”状态。
那个模糊的人影是谁，没人知道。公司高层封锁了消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