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信。
"婉婉。"
我说。
"嗯？"
"你脖子上那条项链。"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
那是一条很细的银链子，坠子是一颗小小的红玛瑙。
"很漂亮。"
我说，"哪儿买的？"
"霆夜哥送的。"
她笑了，笑得羞涩又幸福，"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我点头。
我也笑。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顾霆夜送了我一辆车。
车钥匙挂在我家门口的树上，没有卡片，没有人，连一句生日快乐都没有。
后来我才知道，那辆车是他送林婉的，林婉嫌颜色不喜欢，让司机退回去，司机不敢退，就挂在了我家门口。
我那时候蠢，以为他是不好意思。
我抱着那把车钥匙哭了一整夜。
"若晚姐？"
林婉轻轻晃了晃我的手。
"姐姐你别难过。等我跟霆夜哥结了婚，我们一定好好待你。你随时可以回顾家来玩，当亲妹妹一样。"
我抽回手。
"林婉。"
我说，"你最好希望，你能等到那一天。"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很快又变得茫然又委屈。
"姐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闭上眼睛，"出去吧。我累了。"

倒计时十八小时。
血玉裂到了第十一道。
我让护士把病房里的窗帘拉开，把窗户也推开一条缝。
风吹进来，带着医院后院樟树的味道。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只小布袋。
布袋里是一张折了八折的黄纸。
纸上画着一张命盘。
是我自己的。
我从十二岁起，每年除夕给自己重新画一张，整整画了十年。
最后一张，是今年正月初一画的。
那张纸上，正中央写着两个字。
——**。
边上一圈小字，是顾霆夜的生辰八字。
我把命盘塞回布袋，又从布袋底下摸出一支老旧的钢笔。
那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我爷爷叫沈砚秋。
二十年前，他在玉灵山立堂，是江南**一脉的最后一位嫡传。
我七岁那年，他抱着我说，囡囡，这世上的命是有数的。福薄之人沾了厚福，迟早要还回去。
我那时候不懂。
我爷爷过世前三天，才把我领进堂里，磕了头，喂了一口血酒，把命盘和血玉戴在我手上。
他说，囡囡，这两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