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还说你以后跟闺女过，闺女贴心。"
我嘴里发苦。
"前两天又听你闺女要出国？"她瞪着我，"那你咋办？"
"孩子大了，都有自个儿的主意。"我含糊。
刘大姐拍了拍我的手背："玉茹，听姐一句劝。房子别撒手撒得太早。你手里攥着房本，就是攥着他们的孝顺。"
"我表姐就是前车之鉴，给完房子那天起，儿子电话都不接了。"
我没接话，默默走开。
回家的路要经过陈志远的小区。
那套大平层在十八楼，俯瞰半个城市。
过户那天他搂着我的肩："妈，这以后就是您家，您随时回来住。"
我走到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
我报门牌号。保安拨内线，没两分钟回来。
"业主说家里没人。"他语气客客气气，又冷冰冰。
"我是**。"
"阿姨，我们有规定。"
我转身就走，没再说什么，也没给陈志远打电话。
也许他是真的不在家。也许小儿子家是真的乱。
也许，他们只是没有"也许"。
回到老房子，我打开柜子，把饭碗一只只摆出来。
老伴的，我的，两个儿子的，女儿的。
闺女那只很久没用过了，可我每回洗碗都顺手洗一遍，再放回原位。
像在等一个人，整整齐齐地回来。
晚饭时我手机响了一声。
是陌生号码。
"沈姨。"那头声音稳，"我是钱学斌。"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钱学斌，老伴生前最信任的人，伯安纺织那边的总经理。
老伴走后，公司的事一直是他在打理，每年逢年过节给我打电话问安，从不多嘴别的。
"老钱，你怎么想起来打过来？"
"沈姨，有几个文件要您过过目。"他停了停，"董事会那边今年想做一笔大的，按规矩得您点头。"
"什么时候？"
"您方便就行。我下周过来一趟。"
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坐在桌子前发了会儿呆。
伯安纺织。
这四个字，我已经很久没在儿女面前提过了。
老伴在的时候我们就商量好——这家公司在我手里，孩子们各自有出息，知道家里有几套房就够了，公司的事不必让他们操心。
老伴走后，我也没动这个念头。
让他们靠自己。
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