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地扶着母亲，像一个称职的孝子。
然后是沈家的亲戚、集团的高管、商界的朋友……一圈人走下来，没有人注意到站在最外围的沈清栀。
直到司仪念出她的名字：“有请沈万钧先生长女，沈清栀。”
人群的视线终于齐刷刷地转向她。
沈清栀整了整风衣领子，迈步向前。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黑色高跟鞋，黑色风衣，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她的五官像极了年轻时的沈万钧——浓眉，高鼻，薄唇，眼神里天生带着一股凌厉。只是沈万钧的凌厉是外放的，像一把出鞘的刀；而她的凌厉是内敛的，藏在平静的表象之下，像水下的暗流。
她从司仪手中接过白菊，走到棺木前。棺木中，沈万钧的面容经过修饰，看起来比生前安详了许多。但沈清栀记得他生前的样子——永远是皱着眉的，永远在算计着什么，永远不肯停下来。
“爸。”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没有说出口。
她弯腰将白菊放在棺木上，直起身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清栀，你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我让人去接你。”
林婉清的声音，温柔得体，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沈清栀身边，伸出手想要拉她。
沈清栀侧身避开，动作不大，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看清。
林婉清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哀戚慈爱的模样：“还在生**的气？他都走了，你就……别计较了。”
一句话，轻飘飘地，把沈清栀塑造成了一个在父亲葬礼上还在闹脾气的不孝女。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起来了。
沈清栀转过身，面对所有人。她的目光扫过林婉清，扫过沈明远，扫过集团的高管们，最后落在人群最后方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上——那是**集团的副总裁，也是沈万钧生前最信任的副手，顾衍之。
顾衍之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下头。
沈清栀收回视线，看着林婉清，缓缓开口：“林姨，我没有在计较什么。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什么事？”林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