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签。"
苏雨桐把笔往我面前推了推。
"秦砚，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没接。
儿子秦星洲贴在我腿边，小声说："妈妈，我不转学行不行？"
苏雨桐眉头皱得更紧。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许明川笑了一下。
"星洲乖，那个学校也挺好的，操场大，老师也凶一点，男孩子嘛，多吃点苦没坏处。"
星洲往我身后缩。
"许叔叔，我不想去。"
许明川脸上的笑淡了。
"你看，这孩子就是被你惯坏了。"
苏雨桐立刻看向我。
"秦砚，我早就说过，你天天在家带孩子，把他带得又娇又怯。"
我抬眼。
"云礼***是星洲摇号摇中的。"
"我知道。"
"名额不能转。"
"我问过了。"
苏雨桐拿出另一份文件。
"只要你同意退学，再让许哥那边补材料，学校有办法协调。"
我看着那几页纸。
上面连星洲的名字都填好了。
退学原因写着：家庭原因，自愿放弃。
我问她："谁填的？"
苏雨桐不耐烦。
"这重要吗？"
许明川靠在桌边，语气带笑。
"大哥，你别为难雨桐。她公司这段时间压力很大，我侄子进不了云礼，我哥嫂天天找我闹。"
"所以呢？"
"所以你帮我一次。"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反正你也不上班，星洲去哪儿读，都是你接送。"
苏雨桐点头。
"许哥说得对。"
星洲眼眶红了。
"妈妈，我不是东西，不能让来让去。"
苏雨桐脸色一沉。
"秦砚，你看看你教的孩子，说话像什么样子。"
我把星洲抱起来。
"他说得没错。"
苏雨桐愣了一下。
许明川也收了笑。
我把转学申请书推回去。
"这个字，我不签。"
苏雨桐盯着我。
"你再说一遍。"
"我不签。"
她猛地站起来。
"秦砚，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在家带了几年孩子，就真能跟我谈条件了？"
星洲抱紧我的脖子。
"爸爸。"
我拍了拍他的背。
"别怕。"
苏雨桐冷笑。
"你当然不怕，你每天在家做做饭接接孩子，钱是我挣，公司是我撑，你有什么可怕的？"
许明川在旁边叹气。
"雨桐，别这样说，大哥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