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不是有英语口语**吗？”
顾挽澜放下伞，走到床边，慢慢蹲下来。她伸手握住母亲枯瘦的手，那双眼睛里翻滚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最终只化成一个平静的笑容。
“妈，”她说，“我们回家。”
顾湘君愣住，下意识去看旁边陪护的姨妈顾湘云。顾湘云也是一脸茫然。
“挽澜，你说什么胡话？”顾湘君皱眉，努力撑起身体，“我这病还要——”
“肝癌二期，发现的早，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七十。”顾挽澜平静地打断她，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但你一直拖着不治，是因为没钱，也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对吗？”
顾湘君的脸色变了。
顾挽澜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继续说下去：“顾怀远每个月给你打五千块生活费，但这笔钱一进你的账户，就会被大伯那边的人想办法截走。你怕告诉我之后我会去找顾怀远吵架，影响高考，所以你就自己扛着，扛到三期、四期，扛到什么都来不及。”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顾湘云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挽澜，你……你怎么知道的？”
顾挽澜没有回答。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有六十万，”她说，“是外公留给外婆，外婆又偷偷留给我的。本来要等我大学毕业才能取，但我提前取出来了。够你手术和术后恢复的费用。”
顾湘君的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孩子……你外婆的钱你拿来给我治病？那她自己——”
“外婆身体硬朗得很，”顾挽澜弯了弯嘴角，笑意却没到眼底，“她说你要是不好好活着，她第一个不答应。”
事实上，上辈子外婆是在母亲死后第三年走的。走的时候拉着她的手说“挽澜啊，外婆对不起你，没能护住**妈”。
这辈子，她绝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妈，”顾挽澜重新握住母亲的手，这一次握得很紧，“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替我扛。从今天起，我来扛。”
顾湘君看着女儿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眼睛，从前是清澈的、柔软的、带着点怯意的。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些东西——是经历过太多之后才会有的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