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故意的，它扑过来——”

“我说，”他的声音沉了一度，“给狗磕头道歉。”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我捂着肚子，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顺着脸往下淌。

“顾先生，我怀孕了，肚子不舒服，能不能让我先——”

顾衍一脚踹在我的膝盖弯上。

那一脚没有留任何力气，硬底的皮鞋踹在关节最脆弱的位置，我的膝盖直接弯了下去，重重砸在地面上。

地上有碎玻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碎的水晶杯，碎片像刀刃一样扎进我的膝盖，血瞬间涌了出来，把灰色的抹布染成深红色。

“啊——！”我疼得整个人蜷缩起来，小腹的坠痛和膝盖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像有人拿一把钝刀在我身体里搅。

“贱命一条。”顾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窖里的风，“也配碰我的狗？”

他走过来，俯下身，一只手按住我的后脑勺，用力往下压。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我的手撑在地上，指甲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但根本撑不住。我的额头被按着往金毛的方向压，压到距离金毛的爪子只有几厘米的位置。

“给它磕头道歉，磕到它摇尾巴为止。”

金毛站在我面前，歪着头看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笑。

宋瑶蹲下来，捏着金毛的爪子在我脸上拍了拍：“听到没有？我的宝贝儿子不摇尾巴，你就不准起来。”

我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碎玻璃的尖刺扎进额头的皮肤，血从眉骨淌下来，模糊了视线。

小腹的坠痛变得剧烈，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里撕裂出来。我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在往下流，顺着腿根，浸湿了裤子，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是血。
3
鲜红的血，和碎玻璃上干涸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我的，哪一滴是玻璃的。

“顾先生，”我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疼，是那种生命正在流逝的疼，“我求你了，我怀孕五个月了，我的肚子好疼……让我起来，让我去医院……求你了……”

顾衍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不是怜悯，不是犹豫，是嫌恶——像看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