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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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在他练剑后递帕子。
会在他伤口发作时守整夜。
会在他看书时，故意靠近一点。
我以为我能清醒到最后。
可他低头替我系披风时，我也曾有一瞬想过，若他说娶我，我或许会犹豫。
偏偏他说，侧室。
那一点犹豫，就碎得干净。
谢无妄第二日就离开了青禾镇。
我站在药铺二楼，看着他御剑远去。
侍剑少年回头看了我一眼，像在替他不值。
我没有躲。
我只摸了摸小腹。
走吧。
别再回来。
三个月后，灵胎坐稳。
我把事告诉母亲和阿姐。
母亲气得举起药杵。
"沈照梨，你胆子是用天雷炼的吗？"
阿姐拦住她。
"娘，先别骂。"
母亲红着眼。
"未婚有孕，你知道传出去有多难听？"
"那就不传。"
我跪得笔直。
"我会离开一年，回来时就说夫君死了，带遗腹子投奔娘家。"
母亲气得发抖。
"孩子父亲是谁？"
我低声说："一个过路剑修。"
阿姐看着我。
"他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不打算告诉他？"
"不打算。"
母亲骂了我半夜。
骂到最后，她抱着我哭。
"你怎么就非要走这么险的路？"
我靠在她怀里。
"娘，我想要一个不会被人抢走的家人。"
阿姐说："那就生。"
她擦了泪。
"咱们沈家的孩子，沈家自己养。"
一年后，我回到青禾镇。
身边多了一个小团子。
我给他取名沈云归。
云归三岁会背药名，四岁能分灵草，五岁时，已经能用小木剑把后院的鸡追得乱飞。
母亲疼他疼到没边。
阿姐的女儿念念也日日护着他。
整条街都知道，沈家小少爷漂亮又聪明，是沈家人的眼珠子。
可我没想到，先出事的也是他。
那日，接孩子的小厮跑回药铺，脸白得吓人。
"掌柜，不好了！"
我手里的账册落在桌上。
"云归呢？念念呢？"
"小少爷和小小姐不见了！"
阿姐从后堂冲出来。
"什么叫不见了？"
小厮跪下。
"我在书院门口等到人都**了，也没见两个孩子出来。夫子说，他们午后就被人接走了。"
我问："谁接的？"
"说是铺子里派去的人，拿着沈家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