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照梨，跟我回凌霄城。"
谢无妄把一枚玉令放在桌上。
"三日后启程，你把铺子和药田交给旁人管。"
我指尖一顿。
他要走？
好事来得太快，我差点没接住。
我才刚从灵医那里得了准信，腹中已有一枚灵胎。
我哄了他三个月，日日装乖，夜夜装柔，图的就是这一刻。
"谢郎要回仙城，照梨自然替你高兴。"
我垂下眼。
"愿你仙途顺遂，往后……"
"你也去。"
他打断我。
我抬头。
"我也去？"
"嗯。"
谢无妄语气平平。
"你一个散修**，在青禾镇撑药铺不易。既已与我有了肌肤之亲，我不会弃你不顾。"
我看着那枚玉令。
上头刻着云纹，瞧着就不便宜。
"所以呢？"
"我会给你一个位置。"
谢无妄看着我。
"入我府中，做侧室。"
我笑不出来了。
"侧室？"
"你不必怕。"
他似乎以为我被吓住了。
"我府中规矩清正，不会有人慢待你。你虽出身低了些，但我会护你。"
"护我？"
我把茶盏放下。
"谢无妄，你是觉得我该跪下来谢恩吗？"
他眉心微蹙。
"照梨，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站起身。
"你觉得我一个开药铺的散修，能得你一席侧室位，已经是祖坟冒青烟？"
谢无妄沉默片刻。
"你我身份确有差距。"
"差多少？"
我盯着他。
"你是云游剑修，我是药铺掌柜。你修为比我高，灵石比我多，所以我就该给你伏低做小？"
"我并非寻常剑修。"
他开口。
"其实我……"
"不用说。"
我抬手。
"哪怕你是仙门少主，是一城之主，是高高在上的仙君，侧室也只是侧室。"
谢无妄的脸色沉了下去。
旁边侍剑的少年猛地开口。
"放肆！你可知我家公子……"
"闭嘴。"
谢无妄看了他一眼。
少年立刻低头。
我看着谢无妄。
"正好，我也有话要说。"
"这三个月，我很快活。"
"但也就到这里了。"
谢无妄盯着我。
"到这里？"
"嗯。"
我点头。
"你要回你的凌霄城，我守我的青禾镇。露水缘分，散了就散了。"
"露水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