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回过头，冲我笑了一下。
很快，快到周言根本看不见。
但我看见了。
那笑里没有虚弱，没有感恩，干干净净的，只有赢了的得意。
病房安静下来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试着活动右腿。
脚趾能动。
膝盖能弯。
但髋关节的位置传来一阵深入骨头的钝痛，整条腿像灌了铅。
这种痛我熟悉。
三年前右膝韧带断裂后复健的那三个月，每天都是这种感觉。
那次治了整整半年才重新登台。
全球大赛后天开幕，这种伤，三天恢复？
周言骗谁呢。
我摸到手机，翻开和队医的聊天记录，打了条消息过去。
"许队医，髂骨穿刺取骨髓，对舞者髋关节活动度有多大影响？"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许队医回了一长串语音。
我一条一条点开听。
听到最后一条时，手机滑出了手。
"……不打麻药的情况下做穿刺，肌肉痉挛会加重损伤。最坏的情况，右侧髋关节活动度永久降低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对普通人影响不大，但对职业舞者来说……"
他停顿了一下。
"林夏，这种手术之后，你有可能永远回不到赛场级别了。"
我的手机掉在被子上，屏幕还亮着。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陌生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核心功能受损，舞者生涯存续概率低于百分之十五。"
"抹杀程序已启动。倒计时：72小时。"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病房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不是周言，是沈瑶老师。
沈瑶，**舞蹈队前总教练，我从十岁起的恩师。
是她在福利院的文艺汇演上一眼看中了我，亲手把我带进舞蹈队，手把手教了我十四年。
她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我也是她最骄傲的学生。
可此刻她站在床头，看我的眼里全是陌生的寒意。
"沈老师……"我撑着身体想起来。
"别动了。"沈瑶冷冷打断我。
"林夏，我来不是看望你的。我来问你一句话，你全球大赛的退赛申请，是你自己签的字？"
我愣了一下。"什么退赛申请？我没签过任何退赛申请。"
沈瑶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我床上。
退赛申请书，****。
申请理由一栏写着：因个人身体原因及家庭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