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手术吗？”
周景行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安安把脸转向我。
她声音很小：
“妈妈，我怕。”
我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
“妈妈在。”
“谁也不能把你的手术让出去。”
护士推床过来。
安安被送进手术准备区。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手心全是汗。
但我没有哭。
我转身看向周景行。
“现在，解释下一件事。”
他眉心一跳。
“还有什么？”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缴费窗口刚打印出来的明细。
安安手术押金，已退。
退款签字人，周景行。
同一时间，周嘉佑账户补缴术前押金一万五。
缴款人，周景行。
周景行脸色彻底变了。
我问：
“安安的手术费，也是你挪的？”
婆婆马上说：
“什么挪？都是一家人的钱，先给嘉佑垫一下怎么了？”
我盯着她。
“安安的手术费，是我妈上午转给我的。”
“备注写得清清楚楚：安安手术用。”
“谁跟你一家人？”
婆婆卡了一下。
周景行低声说：
“我只是先垫给嘉佑。等**再转一点，安安后天也能做。”
我几乎笑出声。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安安今天做。”
“你签暂缓，退押金，给嘉佑补钱。”
“周景行，你安排得挺顺。”
周晴终于慌了。
“哥，你不是说嫂子同意了吗？”
周景行没看她。
婆婆却还在嘴硬。
“她同不同意有什么要紧？孩子爸都签字了。”
我点开微信。
把早上我**转账记录发进了两家亲戚群。
十万。
备注：安安手术费，别省。
我又把退款记录、嘉佑缴费记录、婆婆那句录音，一起发了进去。
群里最先炸的是我妈。
她直接打电话过来。
我接通，开了免提。
我妈声音都在抖。
“沈知意，安安现在怎么样？”
“已经进手术准备区了。”
“谁让她暂缓的？”
我看向周景行。
电话那头，我妈又问：
“是不是周景行？”
周景行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我说：
“是。”
我妈在电话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
“手术费我再转你一笔。”
“剩下的账，等孩子出来算。”
婆婆听见，又阴阳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