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双眼睛沉静如深潭，却在这一刻迸射出灼热的光。沈蕴秋愣住了，这个人她认识，此人是太医院新晋的院判——沈蕴秋在意识消散前看见了他腰间悬挂的太医令。太医院院判？***的？她记得自己被打入冷宫时，太医院院判还是那个被皇后收买的郑院判，怎么换了人？
但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一瞬，便随着她的意识一同消散了。
黑暗中，她听到了最后的声响，是那个太医低声说的一句话：“我找了你七年，你不能就这样死了。”
雨声渐远，万物归于沉寂。
第二章：蝶栖梧桐
永安十四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沈蕴秋醒来的那一刻，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头顶是绣着并蒂莲花的淡青色床帐，鼻尖萦绕着沉水香清冽的气息，身下的锦被柔软得像是踩在云上。这不是冷宫，甚至比她当年在储秀宫的住处还要精致几分。
“娘娘醒了！娘娘醒了！”翠儿的声音从床边炸开，紧接着是噼里啪啦的瓷器碰撞声，好像有人打翻了什么东西。
沈蕴秋转动僵硬的脖颈，看见翠儿扑到床边，哭得泪人一般，身后的地砖上果然碎了一只青瓷碗，熬得浓稠的米粥淌了一地。
“翠儿……”她一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发出的。
“娘娘，您昏睡了整整四个月，太医说您中了多种慢性毒药，体内积毒太深，差一点就……”翠儿说到这里泣不成声，拼命用袖子擦眼泪，却怎么都擦不干。
四个月？沈蕴秋恍惚地想着。她记得冷宫里那碗驱寒汤，记得碧桃阴冷的笑容，记得夜雨里逐渐消散的意识——然后是一个太医的脸，和他说的话。
“是谁救了我？”她问。
翠儿正要回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石青色太医官服的年轻男子跨过门槛走了进来。他大约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俊却不失刚毅，一双深邃的眼眸在看到沈蕴秋醒来的那一刻，明显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神色。
“沈才人醒了。”他在床前三步处站定，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微臣太医院院判沈归远，奉旨为才人调理身体。”
沈蕴秋怔怔地看着他——不是因为他的官职，也不是因为他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