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德妃打量她片刻，忽然笑了：“沈鹤亭的女儿？果然不愧是书香门第出来的，看着就端庄稳重。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沈清漪依言抬头，与德妃四目相对。德妃的眼睛很亮，像两把淬了毒的刀，表面上在笑，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她看了几秒，点点头：“是个美人胚子，皇上看了必定喜欢。”
这话说得暧昧，殿中不少妃嫔投来或嫉妒或打量或嘲讽的目光。沈清漪垂下眼帘：“娘娘谬赞，嫔妾惶恐。”
德妃没有再多说，转头和皇后聊起了宫务。沈清漪重新坐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德妃刚才那句话不是夸奖，是试探，也是警告。她要看看这个新来的沈贵人会不会因为一句夸奖就翘尾巴，也要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沈贵人已经被她盯上了。
请安散了之后，沈清漪跟着众人往外走。刚出坤宁宫的大门，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沈贵人留步。”
她回头，是德妃身边的大宫女碧桃。碧桃笑盈盈地走过来，手里托着一个红漆木匣：“德妃娘娘说，沈贵人初入宫闱，怕是不习惯，特意让奴婢送一盒安神香来，夜里点上，睡得安稳些。”
沈清漪双手接过木匣：“多谢娘娘厚爱，嫔妾感激不尽。”
碧桃笑着走了。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姑娘，德妃娘娘对您倒是挺和善的。”
沈清漪打开木匣，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香饼，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沉水香气。她低头闻了闻，面色微变，随即合上**，快步走回储秀宫。
关上房门，她把木匣放在桌上，从袖中抽出一方帕子，捏起一个香饼仔细端详。春桃不解：“姑娘，这香有问题？”
沈清漪没有说话，将香饼放在烛火上烤了烤。片刻之后，沉水香气散去，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味弥漫开来。
春桃脸色煞白：“这……这是什么？”
“麝香。”沈清漪将香饼扔回匣中，用帕子擦了擦手指，“混在沉水香里，分量不多，但长年累月地闻，足以让人终生不孕。”
春桃吓得腿都软了：“德妃娘娘她……她怎么能……”
“她能的。”沈清漪平静地合上木匣，“后宫之中，什么都能。”
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天启皇帝**十七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