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翡翠耳坠。太素会被人看轻，太艳又会招人忌惮，她得在中间找一个分寸。
赵嬷嬷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带着新入宫的几位贵人、常在、选侍往坤宁宫去。晨光熹微，宫道上的青砖还带着夜露，走起来有些滑。沈清漪走在队伍中间，前面是方常在和李选侍，后面是几个她不认识的秀女。
坤宁宫在六宫的正中央，琉璃瓦在晨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殿门口已经站了几排人，都是后宫的妃嫔，按照位份高低排列。最前面空着几个位置，那是皇后和几位高位妃子的。
“皇后娘娘驾到——”
殿门大开，两个宫女扶着皇后从内殿走出来。沈清漪抬眼看去，心里微微一惊。皇后比她想象的要年轻，大约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秀端庄，但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下的青黑用再厚的脂粉也盖不住。她穿着一件明**的凤袍，本该威严华贵，却被她瘦削的身形衬得空荡荡的。
皇后在中位坐下，环顾四周，目光在新人们脸上扫了一圈，淡淡开口：“都起来吧。今儿新入宫的妹妹们来请安，本宫很高兴。宫里人多热闹，往后都是自家姐妹，不必拘礼。”
声音轻柔，像一缕快要散去的烟，没有半点威仪。
话音刚落，一个珠圆玉润的声音从殿外传来：“皇后娘娘说得是，臣妾来迟了，还请娘娘恕罪。”
沈清漪回头，只见一个女子带着四五个宫女款款走进来。她大约二十五六岁，生得面若银盘、目若秋水，穿着一件石榴红的织金凤尾裙，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凤钗，走起路来环佩叮当，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
这就是德妃。
沈清漪在一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德妃能宠冠六宫——她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张扬而热烈的美，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牡丹，让人移不开眼睛。而皇后坐在她旁边，就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白芍药，被衬得越发黯淡。
“德妃妹妹来了，坐吧。”皇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依旧淡淡的。
德妃大大方方地在皇后左下首坐下，目光扫过新入宫的几人，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今年新选的妹妹们？倒是个个水灵。沈贵人，是哪一位？”
沈清漪心里一凛，站起身行礼：“嫔妾沈氏，见过德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