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不清表情。
"你确实不用怕。"
他的音调压得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对有趣的人，没什么攻击性。"
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脏砰砰跳。
有趣？
我哪里有趣了？
我全程只说了四句话啊？？？
我不知道的是，在那扇关上的门后面，裴衍靠在椅背上，把刚才含在舌根下面的三颗药片吐进了掌心。
他看着掌心的白色粉末，嘴角弯了一下。
是笑。
这一次，是真正的笑。
二十三个月了。
这是他在这间屋子里，第一次笑。
第二章
第二天我主动申请了408的长期值班。
护士站集体沉默了三秒，然后大姐握着我的手，表情像是在送我上战场。
"你确定？"
"确定。"
我太确定了。这个男人以后值一千个亿，我现在对他好一点，以后他给我万分之一就是一千万。
我不是在做护士，我是在做天使投资人。
"他昨天让你去了？没摔东西？没动手？"大姐满脸不可思议。
"没有，很配合。"
大姐啧了一声，打量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奇迹。
下午两点，我准时推开408的门。
今天还带了点别的——一个苹果，自己掏钱买的。
两块五。
两块五投资千亿大佬，这笔买卖血赚。
裴衍还是坐在窗边，和昨天一样的姿势，像是二十四小时没挪过。
但衣服换了——干净的白色长袖，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
我把药盘和苹果一起放在桌上。
"裴先生，今天除了药，我给您带了个苹果。"
我笑得温柔体贴。
"医院食堂的水果不太新鲜，我在外面买的，挑了最大最红的。"
两块五挑什么最大最红的，就是摊位上随手拿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苹果。
又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让我后背有点发麻——他看苹果的时候是平静的，看我的时候，瞳孔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像是在忍笑的光。
"你对所有病人都这么好？"
"每一个病人都值得被善待。"
不是每一个，就你，你以后值一千亿。隔壁407的我就不带苹果了，他以后在书里连名字都没有。
他接过药片，这次没等我递水，自己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