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个老**——我说不上来，就是不太对劲。"
陈末说好。
王姐走后，老周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陈末旁边，压低声音说："502那个赵秀兰，在这住了快三十年了，从来不惹事。她丈夫死了以后，她基本不出门，物业费倒是每年都交，比那些赖账的强多了。"
"她丈夫怎么死的？"
"说是病死的，好多年前的事了。"老周推了推眼镜，"你去看看就行，别多事。邻里**嘛，劝两句得了。"
陈末没接话。他拿起桌上的物业报修登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上"502敲墙投诉"，然后在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字写得不好看，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张叔在门口叫住了他。
"小陈。"
"嗯？"
张叔叼着空烟斗，看了他两秒，说："502那面墙，靠电梯井那面，你注意一下。"
陈末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张叔把烟斗从嘴里拿下来，转身往门卫室走了，"就是让你注意一下。"
陈末站在门口，看着张叔的背影拐进门卫室。十月的阳光照在身上是温的，但他觉得后背有点凉。
光明苑一共六栋楼，5号楼在小区最里面，挨着西边那片拆迁中的槐树巷。楼是1994年盖的，七层，外墙的白色瓷砖已经泛黄，有几块脱落了，露出底下灰色的水泥。楼门口停着几辆电动车，其中一辆的后座上绑着一个褪色的儿童座椅，不知道是哪家的。
陈末走进单元门。楼道里光线暗，声控灯有一盏不亮，另一盏亮是亮了，但亮得犹犹豫豫的，像随时准备灭掉。他踩着水泥楼梯往上走，经过402的时候停了一下——王姐家的门上贴着一张倒过来的福字，福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写着"快递放门口，别敲门，有人睡觉"。
他继续往上走。
502在走廊尽头。门是老式的防盗门，绿漆，门上没有猫眼，门框上贴着的春联已经褪成了淡粉色，字迹模糊，只能认出横批的最后一个字——"安"。
陈末敲了三下门。
等了大概十秒，门开了。
赵秀兰站在门后面，和他想象的差不多——瘦小，花白头发，穿一件深灰色的开襟毛衣，扣子扣到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