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岁上下，皮肤惨白，嘴唇殷红，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吸血鬼。
"殿下吩咐，把你安排在东塔。"她上下扫了我一眼，"我叫赛琳，管这座城堡的内务。有事找我。"
我跟在她身后，穿过一条又一条昏暗的走廊。城堡比我想象的更大，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每一面墙上都挂着暗色的帷幔，偶尔有身影从拐角闪过。
走到一个楼梯转角时，赛琳忽然停下。
"听好了。"她压低声音，转过头看我，"东塔是殿下的领地。除了他本人，没有任何血族可以不经允许进入。你住在那里，就是受殿下保护的。"
我一愣。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赛琳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这丫头看着胆小，眼神倒是清明。难怪殿下破例留了她。三百年来殿下什么时候留过活口？要么是她的血真有那么特殊，要么……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走吧。"
我跟上去，心里反复咀嚼着她脑子里那几句话。
三百年来没留过活口。
那传说是真的？
东塔的房间比我预想的好太多。有床，有桌椅，有壁炉，火烧得很旺，整个房间暖烘烘的。
"殿下说了，你每日到西厅的药房报到，那里有伤员等着你处理。"赛琳放下一套干净衣裳，"吃的喝的我会让人送来。还有别的需要吗？"
我摇头。
赛琳转身要走，又停下。
"对了，一个忠告。"她背对着我，"城堡里有些人，不喜欢人类。尤其是……卡蜜拉大人。离她远一点。"
卡蜜拉？
"她是谁？"
赛琳顿了一下。
"殿下的未婚伴侣。"
说完，推门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床沿，盯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脑子里一团乱。
我能听见吸血鬼的心声。
不知道是所有吸血鬼都能被我听见，还是只有洛特里斯。
赛琳的心声我也听见了，所以应该不止他一个。
那这个能力是怎么来的？
我从小就和别人不一样。小时候偶尔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长大后渐渐消失了。我以为是幻觉。
但今晚那些声音太清晰了，清晰到不可能是幻觉。
"娘，你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我喃喃。
我娘在我三岁时就死了。维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