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焰腾空，像一场小型烟花，在片场中央炸开。
“我不是林晚的影子。”她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惊叫、尖叫、快门声。
“我是顾灼。”
火舌舔上江魇的袖口。
他猛地抽手，可已经晚了。
布料“滋”地一声，烧出一个焦洞。
他盯着那块焦黑，像被烫到灵魂，僵在原地。
“你……你竟敢……”
顾灼转身。
高跟鞋踩在碎纸灰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像踩碎了谁的梦。
“我敢。”她说。
身后，江魇的咆哮撕裂空气：“你敢走，我就毁了你！”
她没停。
脚步没乱。
甚至，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她的左手，还攥在口袋里。
那封信，烫得像一块炭。
国际新锐影展·保密邀请函
收件人：顾灼
受邀作品：《灰烬日记》（导演/主演/编剧：顾灼）
入围单元：主竞赛·金狮奖
——仅限本人亲启。泄露者，终身禁入。
她走出片场。
身后，是爆炸式的喧哗。
“天啊她烧了剧本！”
“江魇被烧了袖子！”
“她是不是疯了？”
“热搜！热搜要爆了！#顾灼烧剧本#”
“她是谁？？？”
“她不是替身吗？？？”
“她刚才说……她叫顾灼？”
没人知道顾灼是谁。
没人记得她三年前在《青梅》里演一个死在第七集的女配。
没人记得她被江魇的公司签下，签了五年“替身专属合约”。
没人记得她被安排去学林晚的笑、林晚的走路姿势、林晚的香水味。
没人记得，她连吃苹果都要被要求“像林晚那样，咬一口就停，不咬第二口”。
可现在。
他们知道了。
监控画面，从片场直传全网。
三分钟，播放量破千万。
五分钟后，#顾灼烧剧本#冲上热搜第一。
江魇的经纪人冲进他办公室，脸色惨白：“**！怎么办？！她毁了你！”
“毁我？”江魇盯着手机屏幕，袖口的焦痕还在冒烟。
他没动。
没骂。
没摔东西。
他只是盯着那张照片——火光中，顾灼的脸。
苍白，却像淬过火的刀。
“她……不是她。”他喃喃。
经纪人愣住：“谁？”
“林晚……从没这么看过我。”江魇声音哑了，“她看我，是乞求。她……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