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世上最贵的硬通货，不是钱。
是秒。
可当他习惯性摸向兜里的打火机时，动作僵住了。
他从来不抽烟。
可现在，他的手指却熟练地夹住一根并不存在的烟，甚至下意识想把烟蒂在大腿上按灭。那是刚才那个建筑工人的习惯。
他不仅挪走了寿命，还染上了原主的「因果」。
“第一份‘利息’，是烟瘾吗？”
周与时看着颤抖的手指，自嘲地笑了一声。
修真界传说里，像他这样的人有个名字：「借命人」。
说白了：借别人快没的命，续给自己。
行走在生死边缘的祭司。
他回头看了眼那排冷柜。
对他而言，那不是停尸间。
那是矿脉。
就在这时，最里面那扇冷柜的金属门，传来一声极轻的「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敲了一下。
周与时浑身一僵。
他抬眼，看向那扇柜门上的纸质标签。
上面写着：
今日新到：男性，身份不明，约 25 岁，**，已无生命体征。
可在他视野里，那个冷柜上空，赫然悬浮着一串幽绿色的数字：
000年00月00天00小时00分01秒
一秒。
一个已经被宣布死亡的人，头顶，还剩一秒。
第二章：脑子里多了个陌生人
凌晨四点，***比深夜更冷。
周与时靠在硬板床上打了个盹。
短短十几分钟的睡眠，却让他像是活了另一个人的三年。
梦里，他不是周与时，而是货运司机张强。
漫长枯燥的高速。
仪表盘红光闪烁，收音机放着走调的民谣。
他能感到眼睛里布满血丝的刺痛，能闻到驾驶室廉价红牛和汗臭混合的怪味，甚至能感到方向盘下手心那层厚厚的茧。
为了那点加班费，张强已经连续疲劳驾驶十四小时。
“砰！”
对向一辆失控的轿车撞破护栏冲过来。
剧烈的撞击撕裂灵魂。
梦境的最后，张强满脸是血，看着副驾驶碎掉的合照。
他心里想的不是痛，是，那一笔还没交上的房贷。
“呼！哈！”
周与时猛地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起。
胸口仿佛还残留着方向盘撞碎肋骨的剧痛。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副驾驶位的照片，指尖却触到冰冷的桌面。
是昨晚那个货车司机的记忆